【第44章 立規矩，顧城初現鐵血雛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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驅逐二房的餘波在顧城裡持續了整整一天。
百十口人各自回到崗位乾活，但整個營地的氣氛徹底變了。
先前那些混在流民裡、存著幾分得過且過心思的人，再也不敢有絲毫懈怠。
下午的時候，鐵匠老周拿著一把修好的鋤頭找到陸青，猶猶豫豫地開了口。
“陸教頭……前兩日，顧二老爺私底下塞給我半塊窩頭，向我打聽侯爺的腿是不是快治好了……”老周滿頭大汗，生怕自己被當成內鬼處理掉。
緊接著，又有三個婦人主動找來，結結巴巴地坦白顧戰平夫婦曾在井邊跟她們套近乎，打聽磚窯的數量。
這些牆頭草的恐懼，正是鯉寶想要的結果。
毒瘡擠乾淨了，底下長出來的新肉才會結實。
黃昏時分，紅磚窯的熱氣騰騰升空。
鯉寶搬了個小板凳，坐在顧戰淵的輪椅旁邊。
顧長風拿著一本炭筆畫出的冊子，站在另一側。
“爹，大哥，今天的事大家都看著呢。”
鯉寶手裡把玩著一塊邊緣整齊的碎磚，仰頭看著兩人。
“殺雞儆猴，做得不錯。”
顧戰淵微微點頭，“但光靠一時的恐懼立不住長久。人多了，心思就雜。”
“所以要定規矩呀。”
鯉寶把那塊碎磚放在輪椅的扶手上。
顧長風翻開冊子。
“按鯉寶前幾天提的想法，我擬了三條基礎鐵律。已經讓老周去選一塊最大的青石板準備刻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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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清了清嗓子，沉聲念道：“第一條，不偷不搶。營地物資統一下發，私藏或搶奪他人者，鞭二十，逐出顧城。”
“第二條，服從分工。能乾活者有飯吃，稱病怠工、不服調度者，斷糧三日。”
“第三條，有功必賞，有過必罰。發現水源、改良農具、抗擊外敵者，重賞加餐。勾結外敵、出賣營地者——死。”
顧戰淵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。
非常時期行非常之法。
這三條規矩沒有任何溫情脈脈，全是實打實的生存底線。
一旦石碑立起來，“顧城”就不再是流放犯和難民搭夥湊合的聚集地，而是一個有法度、有等級的獨立社區。
“就這三條。”
顧戰淵一錘定音，“明日立在水井旁邊，讓所有人都看著。”
事情定下，顧長風推著父親去巡視磚窯。
鯉寶從板凳上跳下來，轉身走向營地角落那個充當臨時牢房的廢棄土窯。
顧長霆和陸青正守在外麵。
那五個州府打手被餓了一天一夜，傷口化膿，倒在地上連呻吟都沒了力氣。
“三哥，把他們放出來。”
鯉寶走到土窯門口，小臉籠在一層陰影裡。
顧長霆一愣。
“放了？這幫孫子可是來要你命的！”
“殺這幾條雜魚沒用。”
鯉寶走到那個斷了肋骨的刀疤臉麵前。
刀疤臉費力地睜開眼，看見這三歲半的娃娃，嚇得直往牆角縮。
“鯉寶放你們走。”
她伸出一根小手指，奶聲奶氣的話裡透出令人發寒的冷意。
“但是你要回去幫鯉寶給李師爺帶一句話。”
“就說——枯骨灘的顧城不好惹。讓他別來第二次。否則，下一次來的人，顧城絕對不抓活的。”
刀疤臉瘋狂點頭，連滾帶爬地爬出土窯。
幾個手下互相攙扶著，拖著一條傷腿，連馬都不敢要，跌跌撞撞地朝著荒原深處逃去。
陸青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五個人的背影，眼底掀起驚濤駭浪。
威懾。
一個三歲半的孩子，竟然懂的放長線去震懾一座州府背後的師爺。
她知道顧城現在還在發育期，沒有多餘的兵力去跟州府硬碰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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