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毒鼠帶刺三歲團子破死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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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燈的火苗跳動了一下。
陸通坐在桌前，死死盯著麵前一堆刺鼻的白色粉末，又看了一眼對麵托著下巴的鯉寶。
“小東家，您說這白灰……是您夢裡神仙教的‘玉清散’？”
“對呀。”鯉寶剝著一顆核桃，眼睛都不眨，“神仙說，專治五臟流膿。”
這是她剛才在空間裡用末世特效凍乾粉研磨的。
“可是這藥性太過猛烈。”陸通用指尖沾了一點放在舌尖，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苦澀和麻木直衝腦門。他趕緊灌了口水。
“得配藥引。”鯉寶把核桃仁塞進嘴裡，拿出早就寫好的一張紙條。
“紫草三錢，連翹半兩，外加枯骨灘特有的沙參。這三樣草藥，荒原上到處都是。”
她將末世藥劑拆解過了。其中的消炎成分，可以通過大劑量的紫草和連翹來勉強替代。而這白色粉末，隻作為殺滅核心病毒的“主將”。
“重症的，吃白色藥粉混合草藥熬的湯。輕症還沒吐血的，隻喝草藥湯。”
鯉寶敲了敲桌子。
“陸爺爺，死馬當活馬醫吧。”
陸通咬了咬牙，一把抓起桌上的藥包。
“老夫拚了！”
接下來整整三個晝夜，顧城陷入了瘋狂的煎熬。
十幾口大鍋架在牆外，日夜不停地熬煮著紫草和連翹。苦澀的藥味徹底壓住了令人作嘔的腐臭。
陸通蒙著厚厚的口鼻布，像個瘋子一樣在隔離帳篷裡穿梭。把一碗碗混合了白色粉末的濃湯灌進那些奄奄一息的流民嘴裡。
第一天，隔離區又死了四個人。顧城的恐慌達到了頂點。
第二天，沒有任何死亡。那幾個原本咳出黑血的重症，竟然奇跡般地睜開了眼睛。
第三天清晨。
當鯉寶打著哈欠走上土牆垛口時，她看到了讓她眼眶微酸的一幕。
東邊隔離區外。
二十二個活下來的流民，相互攙扶著，齊刷刷地跪在冰冷的凍土上。
沒有聲響。
他們隻是麵朝著顧城的方向，一下又一下地把頭磕在地上。哪怕額頭磕出了血。
對於這些被丟進地獄的人來說，顧城硬生生把他們從閻王殿裡拉了回來。這是再造之恩，是比命還重的忠誠。
死亡率從第一天的八成，驟降到不足兩成。
神仙手段。
陸通站在帳篷外，看著空空的藥碗，老淚縱橫。他知道，從今往後，他除了當顧城的醫官，哪兒也不去了。那“玉清散”足以名垂千古。
但鯉寶的臉色並沒有放鬆。
她看著城外燒儘的草木灰，眼底蒙著一層殺氣。
藥隻能救人，不能防賊。
如果源頭不斷，病患會源源不斷地湧來，空間的藥總有耗儘的一天。
午後。
營地後方的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。
陸青牽著馬溜了進來，身上滿是風塵。他已經離開顧城整整兩天了。
“情況不對。”陸青顧不上喝水，直奔鯉寶的泥磚屋。
顧長霆和顧戰淵也等在屋裡。
陸青把一個破布包扔在桌上。裡麵包著一堆生石灰。
他從石灰堆裡，用筷子夾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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