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三百鐵騎壓境，全城備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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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百騎？”
顧長霆手裡的鋼刀砍進木樁半寸，刀柄嗡嗡震動。
陸青抹掉額角的汗，聲音發緊：“探子數了三遍。狼胥部二王子親自領兵，全是能開硬弓的青壯。他們沒帶輜重，沿途隻換馬不歇人，三天隻是最慢的估算。”
顧長風攤開顧城地形圖，在北牆外重重一點。
“五把連弩，三百支短箭。三十名剛練了十來天的兵。北牆最薄，頂不住騎兵反複衝撞。”
“箭省著用。”鯉寶趴在木桌邊，小手托著下巴，“不能讓他們衝到牆底下。”
顧戰淵看向女兒：“你有法子？”
“挖溝呀。”
鯉寶抓起一塊炭，在北牆外畫出兩道彎線。
“外麵這道淺，裡麵這道深。兩邊留路，中間放開，叫他們自己往咱們想讓他們走的地方擠。”
顧長風盯著那兩條線：“騎兵看見壕溝會繞。”
“讓他們繞。”鯉寶在兩側畫了幾個小圈，“繞過去，正好踩釘子。”
劉麻子聽得脖子發涼：“小東家，尋常鐵釘攔不住戰馬。馬蹄上有鐵掌，踩幾顆也能跑。”
“不是鐵釘，是鐵蒺藜。”
鯉寶張開小手比畫：“四個尖，不管怎麼扔，永遠有一個朝上。再加絆馬索，前排倒下，後排就撞上去。”
顧長風低頭看了片刻，抬手點向西北角。
“這裡攔不住。堿土硬，半日挖不開深溝。敵軍若從西北繞行，五把連弩來不及轉向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以為那邊能走。”鯉寶又畫出一條歪線，“地上鋪薄堿殼，底下挖一尺深的小坑，坑裡插蒺藜。馬一跑快，蹄子就陷進去。”
顧戰淵的手按在圖紙邊緣：“這一仗不能隻靠三十個人。顧城所有能動的人，都得上。”
“爹來安排城裡。”鯉寶扭頭喊，“三哥，抱鯉寶出去。”
顧長霆把她夾到臂彎裡：“去哪兒？”
“找釘子。”
“又是撿的？”
“嗯，荒原可會長東西了。”
屋裡安靜了片刻。
顧長風把炭筆放下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鯉寶的小臉皺起來：“大哥要安排挖溝。”
“陸青能帶人挖。”
“投石機也要大哥看著做。”
“圖畫給木匠，他們看得懂。”
顧長風走到妹妹麵前，彎腰看著她：“這次是什麼東西？”
鯉寶眨巴兩下眼睛：“大哥去了就知道啦。”
一個時辰後，顧城所有人都被叫到了練兵場。
顧長風站在高台上，單臂握著木棍，指向北門。
“青壯四十人，跟陸青去挖壕溝。劉麻子帶十個人布絆馬索。木匠全部到北牆，午時前架起三座投石機。”
人群裡有人問：“大公子，咱們真打得過三百騎兵？”
“打不過也得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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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長風看過去：“身後是你們住的屋，吃飯的鍋，還有剛種下去的冬菜。狼胥人進城以後會拿走什麼，不用我教。”
那人咬住牙：“給我一把鐵鍬。”
“婦人上牆運石頭，老人搓麻繩、裝箭匣。十歲以下的孩子進地窩子，不許出來。”
王氏站在人群邊緣，臉色發白：“那我們呢？”
陸青掃她一眼：“你和顧錦瑤去燒水。傷兵下來，水不能斷。”
王氏張了張嘴，沒敢爭辯，拉著女兒便往灶棚走。
趙鐵錘扛著一柄鐵錘衝過來：“大公子，第二批連弩再給我一天，能出三把！”
“沒有一天。”
“那我今夜不合眼。”
“先做投石機的鐵扣。”
趙鐵錘急得跺腳：“連弩才是殺人的家夥！”
鯉寶從顧長霆懷裡探出頭：“趙爺爺，投石機不用打死人。砸在馬前麵，馬就不肯跑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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