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靴。
副將被甩出去兩丈，胡子上全是泥。
他試著爬起，手掌按中另一枚銅片，身體隨即挺直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遠處有人失聲喊道：“天雷！地裡藏著天雷！”
“雷神在幫漢人！”
赫連野抽刀指向北牆：“閉嘴！是機關，繼續衝！”
顧長風的手落下。
“連弩，射馬腿。”
五把連弩從垛口推出。
機簧連續撞擊，精鋼短箭壓著窄道飛出。失去速度的騎兵成了固定的靶子，箭簇鑽進馬胸、馬頸和騎手的小腿，血落進泥水裡，暈開一片暗紅。
“投石機，放！”
長臂砸下，牛皮兜中的碎石陶球越過牆頭。
第一枚陶球摔在騎兵腳邊，石灰粉撲上馬臉。戰馬閉眼甩頭，撞向旁邊的同伴。
第二兜碎石落進人群，拳頭大的石塊砸穿皮帽。一名騎手捂著鼻子從馬背栽下，後腦正落在鐵蒺藜上。
三百騎的衝勢被五道防線切成數段。
前排倒地，中段擁堵，後排還不知道前方發生了什麼，隻聽見嘶喊著繼續壓上。
鯉寶看見人馬擠得最密，伸出兩根手指：“三哥，兩個。”
顧長霆拉開銀環，數到第二聲，掄臂扔出。
兩枚震撼彈落在騎兵之間。
白光照亮半片荒原。
巨響貼著地麵炸開，泥水和堿土向四周噴濺。近處的騎手捂著耳朵倒下，外圍戰馬掙斷韁繩，閉著眼四處衝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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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匹驚馬撞翻赫連野身邊的旗手。
蒼狼黑旗落進泥裡，被數十隻馬蹄踩過。
赫連野的坐騎也在後退。他拉不住韁繩，隻能夾緊馬腹，朝亂軍大喊：“退！全部退出壕溝！”
騎兵聽不見。
耳邊隻剩尖銳的嗡鳴。
有馬往北跑，有馬沿壕溝橫衝，更多的戰馬擠在狹道裡相互踢咬。摔落的騎手抱著頭爬行，沒爬出幾步又被亂蹄踩回土裡。
城頭的巡邏兵看呆了。
劉麻子抓著投石機木架：“小東家，還砸嗎？”
“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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