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三歲小東家巧設新人考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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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讓他去工造局做文書？”
顧長風看著鯉寶寫下的安排，又看了一遍：“他若真為趙太師府的密卷而來，那裡離水泥窯、鐵礦圖和兵器工坊都不遠。”
“看得見，摸不到。”
鯉寶用筆杆圈住外院：“圖紙鎖在內屋，火藥工坊在城外。每天讓他抄工匠名冊、工料數目和學堂課本。”
“你想讓他看什麼？”
“看歸寧州有沒有騙人。”
顧長雲坐在窗邊：“藏得太嚴，他會認為顧家提防他。全放在眼前，他反倒不知道我們已經起疑。”
顧長風收起紙：“那便給他三日。若他私闖內屋，我親自拿人。”
蕭寒接到差事時，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問。
負責文書的老吏推來三筐木牌：“這裡是三座水泥窯的用料。煤、石灰石、黏土，每日進出都要謄寫。寫錯一筆，月底工錢便對不上。”
“我不管工錢。”
“你不管，管事要管。還有這些，工匠學堂新收了八十七人，姓名、年紀、手藝都要寫清。”
蕭寒坐下磨墨：“今日能抄完。”
老吏翻了翻厚厚一摞：“年輕人，話別說滿。”
午時開飯，老吏端著碗回來，桌上的三筐木牌已分好類別。字跡端正，數字按工坊、日期排列，末尾還添了損耗。
“你抄過官府文書？”
“家裡教過。”
“哪家的書生，會連鐵料損耗都算？”
“多看幾眼就會。”
“那你看看這個。”
老吏把昨日的窯料牌丟過去：“第三窯多用了兩車煤，孫師傅說是風口漏氣，你覺得呢？”
蕭寒沒有答，拿起木牌出了門。
孫大河正在窯邊指揮人添料，見他靠近，揮手趕人：“文書離遠些，青衫燒出洞來，工造局可不賠。”
“孫師傅，東側排氣口為何比西側低？”
“順風。”
“如今風從東南來，熱氣能順利抽走。入冬以後風向轉北，冷風灌進窯頂，靠北的熟料會燒不透。”
孫大河放下鐵鍬：“你懂燒窯？”
“不懂。”
“不懂還指我的風口？”
“我看了三座窯。第一座南高北低，第二座兩個排氣口齊平，隻有第三座依著眼下風向開口。昨日第三窯耗煤最多，出料卻最少。”
“那是昨日火候不夠。”
“今日再加兩車煤，火候便夠了？”
孫大河被問得沒了聲，繞著窯走了一圈：“照你說，該怎麼改？”
“排氣口抬高半尺，加一段可轉動的擋板。風從哪麵來，便封住哪麵，隻留背風口抽氣。”
“鐵板受熱會變形。”
“用陶板。”
“陶板重，推不動。”
“底下架木輪，離窯壁一尺，用鐵杆轉向。”
孫大河盯著他：“你真是書生？”
“書上見過煙囪。”
“什麼書？”
“燒掉了。”
鯉寶趕來時，孫大河已經叫人搬磚改排氣口。
她繞著新架的陶板看了一遍：“是誰畫的？”
老吏指向蕭寒：“他。”
蕭寒還坐在外院抄名冊，頭也沒抬：“隻是隨口一說，能不能用，還要等開窯。”
鯉寶拖來小凳子，坐到他對麵：“你家以前有窯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有鐵礦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懂？”
“熱氣往上走，風會從空隙鑽進去。這些道理並不難。”
“大家怎麼沒看出來？”
蕭寒停筆：“他們日日守著窯，想的是今日出多少熟料。我初來，閒得可以看煙往哪邊飄。”
“你還會什麼？”
“識字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算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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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呢？”
“打架。”
老吏抱著木牌從旁邊經過，腳下差點絆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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