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1章 二十門火炮，靜候八千聯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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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八千人，已經過了青石峽。”
軍報送進歸寧州衙時，顧長風剛從城頭下來，甲胄上的露水還沒有乾。
陸青派回的哨探攤開行軍圖：“永州軍四千，涼州軍三千，另有十七家豪強湊出的私兵一千餘。軍中仍打著三州聯軍的旗號，歸寧州那一麵旗也在。”
劉世才冷聲道：“我的兵一個沒去，他們倒替我把旗帶上了。”
“統帥是誰？”顧長風問。
“永州知府馬成龍。副將趙虎負責紮營與行軍，前鋒已經離歸寧城不足八十裡。”
“馮闊呢？”
“趙太師的門生馮闊被留在永州籌糧。聽說馬成龍帶了知府大印，還帶了十二名歌姬和兩車好酒。”
劉世才看向輿圖：“來打仗還帶歌姬？”
“他沒打算親自上陣。”顧長風拿起馬成龍的密報，“營帳用雙層牛皮，身邊留五百親兵。每日拔營，他都等前鋒走出十裡才動。”
哨探點頭：“影閣送來的消息也是如此。”
顧長風又問：“趙虎帶哪一營？”
“中軍三千。攻城器械和糧車都歸他調度。”
劉世才走近半步：“大公子認識趙虎？”
“十年前，他是鎮北軍左鋒校尉。”
“那他為何替馬成龍攻歸寧州？”
“鎮北軍解散後，他回鄉侍奉老母。永州豪強侵占趙家田地，他傷了人，被馬成龍拿住把柄，隻能進州軍效命。”
“大公子想招降？”
顧長風的手落在趙虎名字上：“想問一句。”
劉世才壓低聲音：“八千聯軍當前，隻靠舊情太險。若他把信送給馬成龍，對方會知道我們想從中軍下手。”
“所以信上不能寫軍情。”
顧長風提筆，隻落下一行字。
長風不才，代父問趙叔安否。
劉世才看完：“隻有這句？”
“夠了。”
“他若不認呢？”
“那便在城下見。”
信交給影閣暗線送出，顧長風沒有等回音，直接去了南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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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門火炮已經分列四麵城牆，其中南牆八門，東牆六門。炮口架在水泥壘起的高台上，炮架旁堆著封嚴的彈藥箱。
趙鐵錘正拿木尺敲一名炮手的腿。
“退半步！點火時腦袋還敢往前伸，嫌耳朵多？”
炮手捂著小腿：“趙師傅，我得看引線。”
“看見火星就退，等它燒進炮膛，你還想湊過去吹一口？”
顧長風登上炮台：“炮彈有多少？”
“一百零八枚。城內留二十四，南麵能用六十。”
“少了。”
趙鐵錘瞪眼：“小東家走前留下的火藥全裝上了。你若一炮打一個人，一萬枚也嫌少。”
“前兩輪隻打器械和軍旗，沒進三百步，不許開炮。”
“這個老夫懂。”
“二十門炮不許一齊響。四門一組，換著打，讓他們摸不清數量。”
趙鐵錘摸著胡子：“你想裝成四十門？”
“能裝多少裝多少。”
“三百精兵呢？”顧長風問。
陸青留下的副手沈石從牆梯上來：“已經分到三處防線。第一道壕溝灌了水，第二道拒馬後埋著翻板，第三道才是連弩陣。”
“降兵如何安排？”
“八百人裡挑出三百守城，其餘搬運箭矢、救治傷員。有人想出城迎戰。”
“壓住。訓練不到一個月，出城會亂。”
沈石應了一聲，又問：“城外村民已經全部進城，糧鋪和水井也有人守。大公子，若趙虎不回信，咱們真等他們來攻？”
“城牆修高兩丈，火炮比上回多了十倍。該怕的不是我們。”
劉世才站在牆垛後，看著城外密密排開的拒馬：“歸寧州以前修一段城牆，官府要催三次錢糧。你們半個月做完三道防線，城中百姓竟沒人逃。”
“他們的田在城外，工坊在城內。聯軍進來，這些東西都保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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