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缺口，匕首隻留下淺痕。
帳中的人坐直了些。
二王子捏起一撮鹽：“這樣的鹽，你有多少？”
“你有多少牛羊，鯉寶就能換多少。”
“口氣不小。”
“鯉寶帶來的隻是一箱。互市開了，會有好多好多車。”
灰發首領問：“我們為何要拿牛羊去換？騎兵南下，鹽和布都能搶回來。”
鯉寶看向他：“你搶一次，要死多少人？”
“草原勇士不怕死。”
“他們的妻子和孩子也不怕他們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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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沉下臉：“你在教訓我？”
“鯉寶在算你們虧不虧。搶到一車鹽，可能死十個人。互市換一車鹽，隻要趕來幾頭牛。人活著，明年還能養更多牛。”
二王子將鹽放回罐中：“第三個條件。”
“以後不許給趙太師做馬前卒。”
帳外的風吹得氈簾鼓起，又慢慢落下。
巴圖站在父親右側，手已經按住腰間空掉的刀鞘。
二王子沒有發怒，隻問：“誰告訴你，我們替趙鼎做事？”
“他自己寫的呀。”
鯉寶從兜裡摸出一張折好的紙，卻沒有遞出去。
“他讓你們從北麵攻顧城，答應給三萬石糧、一萬斤精鐵，還要劃兩處水草場。可京城糧倉要養禁軍，三州州庫也空了，他拿什麼給你？”
灰發首領站起來：“把信交出來！”
蕭夜寒橫身擋在鯉寶前麵：“坐回去。”
“這裡是狼胥王帳。”
“她是受邀而來的使者。”
二王子抬起手，灰發首領隻能坐下。
“趙鼎能不能拿出糧，與你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有呀。他用你們的人命打顧城，贏了，他坐得更穩。輸了，死的是狼胥騎兵。”
鯉寶把那張紙重新塞回衣兜。
“這筆買賣，你們虧不虧？”
二王子的手從虎皮扶手上移開，目光落在她的小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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