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2章 四歲萌娃，王帳直麵二王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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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麵就是冬營，所有人停下。”
巴圖帶著三百騎兵迎出十裡，青狼旗從騎陣中央展開，馬蹄踩過草地，牛角號接連響了三聲。
顧長霆勒住馬：“迎客需要帶三百人？”
巴圖翻身下馬，將彎刀解下交給隨從：“草原上的貴客，才有三百騎相迎。”
“圍成半圈，也是你們的禮節？”
“那是防備你們跑。”
顧長霆的手搭上刀柄。
巴圖抬手笑道：“顧三公子還是這般急。我要扣人，便不會親自交刀。”
蕭夜寒掃過兩側騎兵：“弓都掛在馬鞍上，箭袋封著，確實沒有開戰的意思。”
“這位便是蕭公子？”
“蕭寒。”
“影閣的人說，你能替顧家作證。”
“我隻替我看見的事作證。”
巴圖沒有追問，目光落到顧長霆肩頭。
鯉寶戴著一頂白絨小帽，正扶著三哥的腦袋往騎陣後麵看。
“巴圖，你們的帳篷好多呀。”
“這裡隻是冬季營地。再往北，還有王庭和各部牧場。”
“牛羊也好多。”
“喜歡哪一隻，我送你。”
鯉寶認真挑了一會兒：“那頭最大的牛。”
巴圖順著她手指看去，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：“那是二王子祭天用的頭牛。”
“不能送嗎？”
“能不能，要問過二王子。”
“那鯉寶自己跟他問。”
巴圖看著她軟乎乎的臉，終於明白陸青為何說，別隨口答應小東家任何東西。
隊伍進入營地，數千頂帳篷沿河鋪開。放牧的孩子騎著矮馬追在車隊旁邊，婦人抱著木盆停在帳外，成年男子則盯著貨車上的封條。
有人用狼胥話高聲問了一句。
巴圖回頭答了兩聲，人群裡的議論很快多起來。
鯉寶問：“他們說什麼？”
“問你是不是造天雷的人。”
“你怎麼說？”
“我說是。”
“他們不信。”
巴圖抬頭看她：“你聽得懂狼胥話？”
“聽不懂，可他們看鯉寶以後都搖頭。”
“他們覺得你太小。”
“巴圖以前也覺得。”
“現在不覺得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巴圖看向顧長霆：“我帶去顧城的四十名騎兵，有一半至今聽見炸響還會驚馬。能讓他們怕成這樣，年紀便不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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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帳外立著兩排披甲護衛。
顧長霆將鯉寶抱下來，剛要往裡走，護衛便橫過長矛。
“王帳不許帶兵器。”
“我的刀不離身。”
巴圖道：“王帳內有十二名勇士，你們帶刀進去，父親不會談。”
蕭夜寒解下長劍遞給沈墨：“我們進去，沈墨留在帳外。”
顧長霆仍沒動。
鯉寶拉了拉他的衣角：“三哥，給沈墨拿著。”
“出事怎麼辦？”
“鯉寶帶了東西。”
“藏在哪裡？”
“兜裡。”
顧長霆低頭看向那個隻能裝兩塊糖的小兜，還是解下刀遞了出去。
“我若喊一聲，直接闖帳。”
沈墨接住兵器：“明白。”
王帳內鋪著厚氈，十餘名部落首領分坐兩側。上首的男人四十餘歲，肩背寬闊，右頰有一道從耳根延伸到下巴的舊傷。
他沒有起身，隻看著走到帳中的鯉寶。
“誰是製出天雷的人？”
鯉寶舉起手：“我呀。”
帳中響起幾聲低笑。
一名灰發首領用大晉話道：“巴圖跑了幾百裡，請回來一個還要人抱的娃娃？”
“鯉寶會自己走。”
“你知道天雷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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