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，周允發過一次高燒，燒了三天，何一瓊抱著她在車站的角落裡坐了兩天兩夜，用涼水給她敷額頭。
後來她們實在跑不動了。錢花光了，手機也早丟了，兩個人縮在南方一個小城的橋洞裡，靠著最後半瓶礦泉水和幾塊餅乾又撐了兩天。
最後某一天的早上，她們自首了。
法庭上，何一瓊站在被告席上。
她說人是她用油鋸殺的，屍體是她拋進水溝的，逃也是她帶的頭，周允從頭到尾什麼都沒做，隻是被她拉著跑。
法官問她為什麼要殺人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因為他追我們，我不殺他，他就抓我們回去。”
判刑結果是德柯林姆海上女子監獄，七年。
何一瓊聽到宣判的時候沒有抬頭。
她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毀了，但至少周允應該沒事。
她本來隻是參與了逃亡，沒有動手，最多拘留幾天就能出來。
何一瓊在被帶離法庭前回頭看了旁聽席一眼，沒看見周允。
七天後，獄警通知她轉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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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以為是調去別的監區，可當她站在隊伍裡，被推進那道門的時候，在走廊拐角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那個人穿著灰色的囚服，頭發剪短了，正蹲在牆邊擦地板。
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，視線穿過人群，準確地落在何一瓊臉上。
周允衝她笑了一下。
何一瓊欲言又止，想笑又笑不出來。
旁邊有人推了她一把，她往前踉蹌了一步，但還是扭著頭一直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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