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原來心可以這麼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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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榕站在邵忠雄辦公室門口，抬手敲了敲。
裡麵沒應聲，她等了幾秒，自己推門進去了。
邵忠雄坐在辦公桌後麵，靠進椅背裡，兩隻手搭在扶手上，眼睛盯著電腦屏幕，聽見門響連眼皮都沒抬。
邵榕走進去，在辦公桌前站定，沒坐，也沒有開口。
房間裡寂靜的嚇人。
邵忠雄滑動鼠標，屏幕的光打在他臉上，忽明忽暗的。
突然，電腦裡傳出稀碎的聲音。
邵榕餘光瞥了一下屏幕的方向，可她站在電腦背麵，看不見畫麵，隻能聽見聲音。
那聲音越來越清晰了，先是粗重的呼吸，然後是一聲短促的悶哼，再然後……她聽出來了，那是宋潭山的聲音。
邵忠雄依然不動，像是沒聽見那些動靜一樣。
他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把鼠標又往下滑了一段。
視頻在繼續播放。
"視頻沒看完吧？"他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甚至稱得上平和。
他把茶杯放回去，朝後一靠，二郎腿翹起來，漫不經心地看向邵榕。
視頻在電腦裡播放，卻對殘忍的畫麵充耳不聞。
好像是什麼普普通通的視頻。
邵榕強忍怒意，儘量讓自己臉上看不出什麼波瀾。
見她這副模樣，邵忠雄勾了勾手，“過來看。”
邵榕身子一僵。
視頻她當然沒看完。
她怎麼能看完？
怎麼能忍心看完？
邵榕背著手，右手死死掐著左手才勉強穩住心神，然後拖著腿走了過去。
可……她雖然站在電腦前，眼神卻瞟著電腦框，眼神呆滯，大腦放空。
可視線可以屏蔽，聽覺卻不可以。
那一聲聲慘叫不絕於耳。
"啊——"一聲長長的，像從肺最底處拔出來的慘叫。
然後是哭聲，斷斷續續的，夾著“殺了我”三個字，一遍又一遍地喊。
邵榕站著沒動，可她分明能感覺到自己的腿在發軟，。
邵忠雄站起來，繞到她身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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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影子落在電腦屏幕上，把畫麵遮住了大半。
“不看？”邵忠雄的聲音從她側後方傳來，帶著一種像是對她錯過什麼好東西感到可惜的語氣。
“父親，我已經看過了。”
邵忠雄沒接話。
他抬起手，緩緩落在邵榕頭頂上，掌心貼著頭發，像小時候哄她睡覺時那樣輕輕地拍著。
“乖，榕榕，看看吧。”
邵榕站在那，一動不動。
眼睛忽然沒由來的酸了一下。
這一聲“榕榕”……她等了十幾年，可她麵前的這位父親，卻在要求她看心愛之人受刑的視頻時才叫了出來。
邵榕動了動嗓子，說不出一句話，如鯁在喉，苦痛不已。
突然，邵忠雄發力，按著她的頭朝下，“咚”的一聲，額頭重重砸在桌子上，這一下讓她眼前一花
她死死咬住牙，嘴裡一股鐵鏽味從牙齦裡滲出來。
“我讓你看，”邵忠雄提著她後頸，懟到屏幕前麵。
畫麵全湧進視線。
宋潭山的頭在鐵架猛地上撞，一下一下的，嘭、嘭……
邵榕甚至能聽見那個鈍響。
她胃裡翻了。
一股酸水從胃底湧上來頂在喉嚨口，她咽了一下，差點沒咽下去。
“邵榕，”邵忠雄的聲音就在她耳邊，"你那位朋友怎麼死的，是忘了嗎？你還敢再忤逆我？簡直是膽大包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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