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是仇是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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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汀由沒等汪檸把話說完，直接掛斷電話，她心裡清楚，再聊下去自己說不過對方。
聽筒很快又響起來，趙汀由沒有再接。鈴聲持續響了十幾秒，自動切入語音留言。
汪檸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，語氣沒有轉圜餘地：“阿由，明天我啟程，沒有商量的餘地。”
趙汀由一口氣堵在胸口，剛要開口反駁，留言已經結束，她才反應過來，就算自己說了什麼，那頭也聽不見。
“唉，真服了，”趙汀由暗自懊惱，早知道就不該接這個電話，任由鈴聲響到底才對。
辦公室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，有人猛地撞開房門。
“趙醫生！出事了！”
趙汀由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，還沒來得及開口問話，來人已經急聲道：“您快去醫務室，宋、宋潭山鬨起來了。”
聽完這話，趙汀由隻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，想都沒想，拔腿就往外衝。
醫務室門口圍了一圈獄警，卻沒有人敢往裡闖，趙汀由喘著粗氣，撥開人群擠上前。
邵榕正擋在病房門口，雙手抬在身前，像是在極力勸阻裡麵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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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汀由走到她身側，抬眼往屋內望去。
宋潭山手裡攥著一塊碎裂的玻璃，鋒利的斷麵死死抵在自己脖頸，另一隻手直直指向門外。
邵榕雙手虛抬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你先把東西放下來。”
“我為什麼會在這裡！”
宋潭山這一聲質問，擲在空氣裡，趙汀由瞬間僵住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我怎麼會在監獄？你們都是誰？”說話間，她下意識捂住腰側，看動作，應該是牽扯到舊傷口了，以至於疼得身子微微發顫。
趙汀由連忙往前踏出一步：“潭山，你腰上還有傷，別激動，我們坐下來慢慢說好不好。”
情緒徹底失控的宋潭山根本聽不進去。她退到牆根，後背抵住窗邊，高聲質問。
“我腰為什麼會這麼疼？你們對我做了什麼？是不是你們乾的！”
趙汀由心裡大致有了判斷——宋潭山很有可能記憶受損，入獄之後發生的一切，全都記不得了。
“你們到底是誰！”
宋潭山大吼一聲，話音剛落，頭部驟突然襲來一陣劇痛，腳步踉蹌，沒走出兩步便重重跪倒在地，手死死扒住床沿，一時站不起身。
邵榕反應極快，大步衝上前，俯身將倒下的宋潭山抱住。
這一撲，狠狠扯到宋潭山腰側的創口，劇痛幾乎讓她當場昏死過去。
“你放開我！放開我！”宋潭山劇烈掙紮。
邵榕身形高出她許多，雙腿一扣，穩穩將人捆在懷裡，宋潭山完全掙脫不開。
絕境之下，宋潭山手裡的玻璃碎片狠狠紮進邵榕的大腿。
邵榕悶哼一聲，硬生生把痛呼咽了回去。
宋潭山拔出碎片，手腕一轉，再度刺下，這一次紮進腰側，傷口更深。
刺骨的痛感席卷全身，邵榕依舊咬牙硬扛。
她之所以不喊出聲，是因為懷裡人的，經曆電刑的時候，那承受的痛苦，肯定重自己千倍萬倍。
至少此刻，她自己能切身體會那份撕裂般的疼。
她願意，陪宋潭山同甘共苦，感同身受。
就當……是她保護不了宋潭山的……懲罰。
“宋潭山……你看看……我是誰？”邵榕不敢抬高音量，怕外麵的獄警轉頭就向邵忠雄告密。
宋潭山先愣了一瞬，可隨即毫不猶豫拔出碎片，就要刺出第三下。
千鈞一發之際，趙汀由衝上前攥住她的手腕，徒手把沾滿鮮血的玻璃碎片硬生生奪下，另一隻手拿起早已備好的鎮靜劑，針頭紮進宋潭山頸側。
起初宋潭山還在拚命扭動反抗，可沒過多久，藥力發作，眼皮沉重垂下，人直接昏死在邵榕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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