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好事者替他說道。
崔哥便一愣，但仍然不肯相信：“你要怎麼說和這門生意？”
“我師父說和生意，靠一個和氣生財，我卻不同，世上沒有說和不了的生意，隻是看你能否掌握買賣雙方的需求。你要退錢，柏員外要解庫的名聲，是也不是？”
“不錯。”
許信伸手掏出了一麵錫製牌子，上麵寫明了自己的牙人身份，他將錫牌給眾人團團看了一眼，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柏拾歲臉上。
柏拾歲的眼角一跳。
許信道：“我雖然主營綢緞買賣，但解庫生意也在我牙牌之上，市司那邊早有報備。柏員外，這樁生意我來說和，你意下如何？”
柏拾歲陰沉著臉不說話。
許信等了片刻，見無人說話，輕笑一聲：“成都府一共有十六家發行交子，鐵錢兌換不足陌，以九十錢為一陌，一萬錢一共一百一十一陌。交子票又三十抽一，一共抽四陌，你得兌付一百零七陌交子票，但這張票上卻隻有九十陌，柏員外，心未必太黑了吧？”
“我們解庫的規矩是十抽一，這話早已寫在交子票上。”柏拾歲冷哼一聲。
“來之前，我剛查到，那是因為你們柏氏解庫專門做外鄉生意，並且收買了相撲社的人在城門口拉生意，外鄉來此的人不通門路，十成有七成被你們拉來兌換，如今鬨出了亂子，竟還在汙蔑牙人。柏員外，市司和漕司衙門的人就在街邊，相撲社的人也剛招認，要不要我請他們過來參詳，看你是否觸了擾市之罪？”
一個小孩揚了另一張紙跑過來遞給許信，許信展示給眾人看，上麵是相撲社社員的口供。
眾人一時都哄吵起來，紛紛指責柏拾歲，柏拾歲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，最後拂袖大喝：“成，老夫認栽，把交子票還來，一萬錢這就拉出來。”他搶步進了櫃台，叫夥計找了一萬鐵錢，幾個人輪流搬出了屋外。崔哥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火把，和劉十三一道向許信道謝，崔哥拿了十陌錢捧給許信。
“不必，你給劉兄把中人費付夠了就行。”
“許老兄，我就知道你能行，短短半個時辰就能查到相撲社和柏氏解庫勾結。”劉十三滿臉感激。
許信笑道：“這是我吃飯的本事，自然要精熟才行，咱們牙人也別叫人隨意揉捏，剩下的事你來辦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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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十三接過許信手裡的交子票，交給柏拾歲，後者一把搶過，撕了個粉碎。
柏拾歲咬著牙瞪著許信，眼神中說不出的怨毒。
許信早已牽著馬轉向了李知錦，他從懷裡掏出一包五香糕遞給她：“陶嬸子剛好出攤，還熱著。”
兩人進了屋子，除了那名汴京商人，還有另一個中年人正一臉慍怒地望著許信。
許信收斂了笑容上前拜見：“師父。”
此人正是師父周仲，他哼了一聲：“你出的好大的風頭。”
“我隻是不想讓他們欺辱牙人。”許信恭敬回話。
“我早跟你說過！”周仲嗬斥他，“牙人是說和買賣的，不是讓你當主人的，你四處得罪人，怎麼說和買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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