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痛哭。
“看來咱們來的不是時候。”
片刻之後，孫娘子總算是稍稍抑製住了悲傷。
“王捕頭想問什麼請說吧？”孫嵐娘子站起來，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水，頭低垂著。
“孫嵐開這家蜀錦鋪子是自己一人投的還是與旁人合開的？”王忠良問道。
“是和另一個商人一同合開，我聽孫嵐說他出四成，那個商人出六成，還去解庫貸了一些錢出來才開起來。”
“那合夥人你熟悉嗎？”
“生意上的事情我沒打聽，那人也從未來過家裡，他們談生意都是去店裡，我隻知道孫嵐叫他唐兄。”
“店裡你也從未去過？”
“其實之前都沒有店，蜀錦是在城外村子裡織成的，上月才開的店麵，專為了四月份的錦市，就在青龍街上，叫時豐錦緞行。”
得知了想要的消息，王忠良便告辭離開。
許信落在身後，一直沉思著什麼，這時忽然接口問了一聲：“城外的蜀錦工坊，是不是在太平村？”
孫嵐娘子不出意外地點了點頭，許信就多了一層驚心動魄。
桂兒提著一個小手錘走了過來，孫嵐的娘子接過手錘，從旁邊碗裡取了黃冰糖砸了起來，許信他們就告辭出門，來到了巷子裡。
“去年三月蠶市之時我曾說和過一筆生意，那商人正是姓唐，他買了太平村的一塊蜀錦工坊，那人的樣貌我還記得。麵白無須，戴一頂鬥笠，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。”許信回憶著說道。
“王頭兒，鋪子是孫嵐從房東那邊賃的，姓唐的沒露麵。”打聽狀況的捕快走進來稟報。
“派兩個兄弟去太平村查查。”王忠良吩咐了一聲。
“王捕頭，開錦緞鋪子要去行首那裡先討門路，但我看依照孫嵐他們的小心程度，出麵的怕都是他，隻有往外發賣蜀錦的時候，孫家因為吃過官司，才會由這個姓唐的出麵。”許信說道，“不過小心起見，還是去問問馮行首為好。”
王忠良點點頭，又派了個捕快前往馮家的錦緞行打聽消息。
青龍街上時豐錦緞行的招牌仍舊掛著，但門麵落了鎖，盧員外之前說過他曾去看過孫嵐家的店麵，已經人去樓空，指的就是這裡。
捕快取下腰間的鐵尺，在鐵鎖裡用力一別，將鎖別斷，推開了門。
錦緞行的鋪麵裡麵已經空無一物，櫃台上薄薄落了一層灰，許信用手指一劃，這是有五六天沒有打掃過的樣子，也符合盧員外說的狀況。
鋪麵後頭還有個院子，夥計便可以在這裡住宿，也可以用作倉儲。幾人繞過櫃台走到後院，小小的院子鋪著石板。
王忠良站在門口，眼神猛地一變，向身後一伸手阻住了眾人。
許信透過王忠良的胳膊，看見院子裡一片殷紅。
院子中央躺著一具被剝了皮的屍體，屍體底下蓋著衣衫，四周洇出了一大灘血跡，沒下雨，血都乾了，像開了一朵巨大的芙蓉花，不用問，這就是孫嵐的屍體了。
許信急忙別過臉，喘了幾口氣。王忠良阻止了眾人上前，自己繞著血跡走進了院子裡，他繞著屍體走了半圈，眼神停留在某一樣物件上，伸手撿了起來，是一把小巧的匕首，柄上鑲著一顆瑪瑙。
“凶器找著了。”
聽見這話，許信下意識轉頭一看，看見那把匕首，他眼神又是一變，隻覺得小腿肚子抽了抽筋，險些站不穩，急忙扶住了門框。
他的這個動作，自然落在了王忠良的眼裡，後者提著匕首走了上來，將匕首舉到許信的眼前，開口問道：“你認得這把匕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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