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地上剛撒過一遍水，地磚反射著光，這個時候王忠良隻是個普通的老父。
“那邊桌子上有鹹菜白粥，你先坐，我擦完就過來。”王忠良聽到了許信的腳步。
許信應了一聲，在門外踢了踢鞋幫子，將泥沙踢乾淨了，才繞過水痕走進去坐在一側的桌子上。
又等了一會，王忠良才放下抹布走過來，桌上三碗粥一碟鹹菜，見王忠良坐下了，他兒子才走進來坐在他身旁。
“吃，吃飽了再說。”王忠良拿起筷子。
桌上傳來了唏哩呼嚕的喝粥聲。
少年意識到兩人有話要說，便給自己碗裡夾了一些鹹菜，端起碗出門坐在了門檻上獨自吃了起來，許信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叫王去病。”王忠良開口解釋，“他娘死的早，自從得了肺病我就給改了名字。”
許信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，隻能點點頭。
王忠良幾口喝完了粥，忽然從懷裡掏出了許信給他的銀錠，壓在桌上，推了過去。
“這案子不簡單。”
許信點點頭，扯出笑容說：“王捕頭儘心就好，這錠銀子算作給公子的藥錢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好好留著，萬一被人算計，傾家蕩產，也有個本錢。”王忠良講話不客氣。
許信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，半晌才說：“真有如此凶險？”
“你認不認得縣衙以上的官？要能說得上話的。”
許信搖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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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難。這裡不是縣衙，我說句交淺言深的話，若是有人來找你們，開出什麼條件都應下來，錢哪有命要緊。”王忠良吃了一口鹹菜，他的皮膚粗糙，臉頰的肉貼著牙齒，一嚼一動，咯吱咯吱的響。
“王捕頭不想查案子了嗎？”許信想了半晌，才慢慢問了句。
“我是為你們好。”王忠良說，“我查不查案子，查到最後就算最後真相大白，於我都不是問題，但你們可能等得住，也可能等不住——你懂我的話嗎？”
王忠良渾濁的眼珠子直勾勾地望著許信，許信點點頭。
“告辭。”王捕頭將手往外一伸，做了個送客的手勢，看來今早見許信，就是為了這番話。
許信放下筷子，將碗底的一口粥喝乾了，站起身向王忠良叉手行禮，而後轉身向外走，走了兩步忽地又停下來，轉身笑著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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