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恐懼才從心底升騰了起來，一麵想王忠良應該不是這樣的人，一麵現實狀況又不能叫他再如此想。
船家彎腰走上來，麵無表情地抽出了匕首，許信一聲悶哼，這下他也不敢動了，捂著傷口，驚懼地望著船家。
“第一回是警告，第二回我就瞄準你的心臟，或者脖子了。”船家將匕首的刃在自己臂彎處擦了擦，伸手從旁邊的簸籮裡去了一塊布扔給許信，示意他包紮自己的傷口。
“為什麼？”許信問。
船家仰著腦袋想了想，搖搖頭：“不知道，我聽我哥的。”
“王忠良是你親哥？”
船家搖搖頭。
許信道：“你們是不是一起從軍過？”
船家點頭：“我的命是他救的。”
許信趕忙說：“那你認不認得張若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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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家一愣。
“你和王捕頭都曾在張若穀手下當兵，是不是？”
見船家臉上神色愣住，許信知道有戲，又急急說：“張若穀現在就在城中調查凶案，與我有關，他在幫我，王捕頭或許也有危險……”
“什麼？”聽到危險兩個字，船家低吼了聲。
突然，“嘭！”地一聲悶響。
船家渾身一震，身軀僵住，隨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他的身軀後麵，六哥咬著牙握著一根木棍站在身後，渾身濕漉漉的，是鳧水過來，悄悄爬上了船。
“六哥。”許信滿臉驚喜。
“牙人，快走，船在外麵。”船家暈倒在了船上，正翻著白眼在抽搐，六哥焦急地喊了一聲。
許信急忙爬起來，也顧不得腿上的傷口了，向烏篷外麵爬了兩步，六哥衝上來扶起了他，指著自己乘坐的船喊道：“快上船！”說著用力將許信推入了江水中。
一股泛著魚腥的江水灌入了口鼻，將許信衝的打了個激靈，他拚命撥弄四肢浮上水麵，辨明了方向，朝六哥乘坐來的船遊去，遊了兩步，回頭看六哥。
此時六哥也跳入了江水中。
許信放下了心，遊了七八丈，攀住了船舷，小腿的傷口被江水所激，在劇烈刺痛，他拚儘全力爬上了船，不假思索向水麵伸出了手，向接應身後的六哥。
六哥的水性比許信好，就在前方兩丈遠的水上。
但許信越過六哥的肩膀，看見烏篷船上，船家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子。
“小心！”許信朝六哥大喊。
六哥這邊船上的船主大哥也伸出了漿板去夠他的手。
但許信看見那邊船家抽出匕首的同時躍入了江水中，隨後消失在了江麵上。
還有一丈。
“快！”許信大喊。
突然，六哥身後的水麵泛起了一圈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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