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豆子。”六哥說，將許信從沉思中打斷出來，六哥又強調了一句，“就是那個船夫，我不知道他姓什麼，隻知道他叫豆子，以前是我爹手下的。”
“這麼說，你爹跟他們一樣，以前都是跟著張若穀的？”許信問。
六哥點點頭，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問：“牙人，我沒做錯吧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許信揉了揉六哥的腦袋，頭發裡全是油，許信感覺掌心滑溜溜的，像摸到了一條泥鰍。
“咱們得快點回去，城裡不知道變成什麼樣子了，知錦他們都可能有危險。”
天色漸漸暮了，城裡處處飄蕩著炊煙，房子上空朦朦朧朧的，街上的人也少了許多。
“啪”地一聲。
沈掌櫃的胖手扇在自己的臉上，神色痛惜地在街上走著，走幾步，就扇自己一巴掌，他失魂落魄地走著，腳尖拖地，目光呆滯，嘴裡不斷念叨著：“完了，全完了，祖宗留的家業被我敗光了。”
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長街儘頭，李知錦筆直地站在那裡，手裡捧著一份紙筒，裡麵是沈家剛交割完畢的工坊地契，這一次沈家一半的產業賣給了李知錦，錦緞行四大家的沈家算是一蹶不振了。
李知錦站在那裡，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喜是悲，目送沈掌櫃出局之後，轉身向許信的家中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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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走兩步，她就看見了張若穀帶著王忠良在前麵等著自己。
李知錦一愣，看清了這群人中並沒有許信，她走上去問王忠良：“王捕頭，許信呢？”
王忠良立刻低下了頭。
李知錦眉峰一翹，內心隱隱有些不安，又逼問了一句：“王捕頭，我家許信呢？”
張若穀說：“李娘子，先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“許信在哪裡？”李知錦轉向張若穀又問了遍，“我看出來了，你們都有顧慮，但許信和這件事沒有關係，他不應該被牽扯進來。”
“想見他就跟上。”
張若穀不想在這個問題糾纏下去，向前揮了揮手指，一行六個人向前走去。李知錦心中警鈴大作，她亦步亦趨跟在眾人身後，臉上第一次帶著絲慌神。
王忠良神色煎熬著，忽然問張若穀：“指揮使，真的不能從陶縣尉入手嗎？”
張若穀的回答輕飄飄的：“他不重要，破了這個案子才重要。”
李知錦的目光始終盯著王忠良，王忠良自然也能感受到，是他帶走許信的，剛才也在猶豫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李知錦，但現在豆子帶著許信隻怕是離開了幾十裡路了。王忠良咬咬牙，忍住了沒張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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