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辦？”劉十三問道。
劉八轉過了身子，臉上那朱紅的儺麵猙獰可怕，四根野豬牙製作的獠牙白森森的，說出的話更像是從地獄跑出來的：“栽贓。”
說到這裡，劉十三語氣中的歉疚越來越濃，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。
許信難以置信地望著劉十三，愣了片刻才問道：“當年是孫家掌櫃用下作的手段害了李家，你們還有臉說複仇，你們孫家有什麼仇好報的？”
劉十三似乎想解釋什麼，但最後說出來的話十分坦然：“當年的事情就不說了，劉八那人脾氣烈，我們自稱孫家的人，自然不計較什麼對錯黑白了。”
許信想了想，也點點頭：“你若真能拎得清，就該跟我一同去見轉運使和知州，把這些話跟他講清楚了，也好叫我和知錦脫罪，找到真正的凶手，這難道不才是真的為你們孫嵐公子複仇嗎？”
劉十三笑了起來：“我等在這裡，自然是早就準備好了。”
“信早已經傳了過來，我的小弟肯定帶著他們去你家了，咱們這就走吧，也不遠。”六哥這時插嘴說。
這時許信望見城門裡頭走出來了一行人，接著門洞裡火把的光亮看清了來人正是張若穀他們，看來是那邊尋不見人，一路打聽找過來了，當下便走上前去打了招呼。
李知錦早已經快走幾步過來，看見許信沒事，這才放下了心：“你沒事吧？”
許信朝她搖搖頭，轉身將李知錦擋在了身後，低聲說：“回家了再跟你詳說。”
李知錦點點頭，看見許信的腰帶上沾著泥，身上也濕漉漉的，伸手拍掉了沾著的泥。這邊劉十三耐著性子向張若穀又解釋了一遍。
六哥瞧見王忠良藏在隊伍身後，扯了扯許信的袖子，指了指王忠良，大聲說：“你這個狗賊，拿了別人多少好處，要害牙人？”當下大嗓門將今日的所見所聞都說了出來。
王忠良沉著臉無言以對，瞧見眾人的目光，掂了掂左手還拎著的藥，歎了口氣，伸手把自己的腰刀抽了出來，扔到了六哥的腳底下。
“你說的對，那你就替許信和你爹報仇，把我一刀捅了吧。”
“你當我不敢嗎？”六哥立刻撿起了地上的刀，蒼啷一聲就抽了出來，不假思索向王忠良衝了過去。
但張若穀卻攔在了路上，向六哥和煦笑著：“你認得我嗎？”
六哥搖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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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你爹的上官，你若是信我，就先把刀放下，我向你保證，等事情明白了，誰有罪誰沒罪，都會有個結果。”
六哥回頭看了眼許信，許信便向他點點頭，六哥冷哼了一聲，把刀又扔到了地上，轉身走到許信身邊去了。
“既然不是劉十三和劉八乾的，這案子又是一陣波折。”張若穀歎了口氣。
許信伸手在懷裡摸索了半晌，摸出一個牛皮製成的袋子，打開來，裡麵是幾張憑票，從裡麵找出了和盧員外生意的那一張攤開來，看了看，眉頭立刻舒展了開來，他一直在回想自己和劉十三的對話，聽到了張若穀的話，他盤算了好久的疑問立刻問了出來。
走到劉十三麵前，許信說道：“你還記得錦市剛開始之時孫嵐忽地找到我嗎？當日我正在為汴梁商人盧員外介紹生意，但原本定好的沈家卻不來了，後來才知道是劉八裝作沈二掌櫃來談的生意。”
劉十三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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