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想給後人多留點財，有了兩個行首的位置，十六家裡我們占了兩家，到時候張大人無論是想取締交子，還是改良交子，彭家都能說得上話。”
張若穀笑了起來：“彭員外早就知道本官會來。”
彭泉林這才轉身來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坐了回去：“北王南彭，張大人怎麼不會去拜訪呢？老夫等的好辛苦。”
外麵忽地傳來了一陣腳步。
先前那管家走了進來，回稟道：“老爺，縣衙的王捕頭在門外，說有要事通知張大人。”
張若穀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，站起了身：“那就不便久留了。”
許信全程沒有說話，見張若穀起身，自然也跟著起來，他桌前的那杯酒就沒有喝。
“張大人請便就是。”彭泉林神色無異，笑著拱手。
張若穀便轉身離開。
“許小哥。”彭泉林嗬嗬笑著，忽然開口。
許信心裡一驚，轉身回來叉手行禮：“彭員外居然知道在下。”
“許小哥可知道去年酒宴，是誰提出交子這個辦法的？”
許信皺了皺眉，不明白彭泉林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話題，而且還是針對自己來的，他心中疑惑，搖搖頭：“在下不知。”
“周秤砣還真是做人低調。”彭泉林歎了一句，“兩位好走。”
許信心裡一驚，彭泉林說的……是師父？
原來交子是自己師父周仲提出的？
張若穀麵無表情，但心中也驚雷炸響，他多年鍛煉的喜怒不形於色，拱手還了禮，說了句告辭，和許信走出了彭府。
許信臉上的震撼還沒消散。
王忠良帶了三個捕快，正在大門外等著兩人，見張若穀出來，他鬆了口氣，走上前見禮。
“走吧。”張若穀道了一句，一行人走出了巷子口。
奇怪的是王忠良並未說什麼，隻是默不作聲跟著張若穀走出了巷子口。
街上的日頭已經西斜了，有不少人家的炊煙飄了出來，風中充滿了股股米香。
“大人，打聽到了一些線索，有人看見過事發時鹽池街有輛馬車到了知秋錦緞鋪這附近，兩邊都有人目擊。”王忠良說話的時候還在四下打量著，似乎是怕彭家的人聽了去。
張若穀望著王忠良，等他的下文。
“拉車的馬是一匹白馬，比較顯眼，我們打聽了一路，總算在朱家巷子附近問到了消息，等我們過去一看，那輛馬車就停在巷子裡，馬夫是彭家的仆人，不過從馬車上沒找到什麼線索，看樣子他們根本沒想著藏起來。”王忠良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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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明彭家根本不怕你找馬車，凶器有線索嗎？”張若穀問。
王忠良神色懊惱地搖頭：“屬下無能，大人，我需要人手，擴大搜索麵。”
“你去州衙問知州調人，就說是我借的。”張若穀說。
“知道了。”
王忠良急匆匆來又急匆匆離開了，張若穀不知在想什麼，許信跟在他身後，內心焦急。
“我當年領兵的時候，無論遇上什麼場麵，先深吸幾口氣平複心情，否則什麼事都乾不成。”瞧見了許信臉上的焦急，張若穀說道。
許信便依言深吸了幾口氣，果然感覺心中的焦急平複了許多，不由感激地望向張若穀。
“現在該乾什麼？”張若穀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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