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口，你什麼身份，兩位大人在此豈容你放肆。”
薛田無奈地瞧了張若穀一眼，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唱白臉，自己隻能好言開口：“起來吧，張轉運使也不是苛責你，近來諸事急迫，大家心裡都窩著火，你不要害怕。”
“多謝薛大人。”周仲這才起身，卻不落座了，隻是欠身站著，許信見狀也站在他身後。
“說說吧，周秤砣想怎麼幫幫我們。”薛田笑眯眯的，一副老好人的模樣。
“是。”周仲先躬身，“小人聽說兩位大人想裁撤交子……”
“誰說本官要裁撤交子？”張若穀拔高了聲音打斷了周仲的話。
周仲身子躬的更低了：“小人猜測兩位大人想裁撤交子，不知……對不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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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若穀默然打量著周仲，直到對方被他盯得有些發毛了，他才接口：“是漢子得說真話，別一副伏低做小的姿態，本官不喜。坐！”
聽到這裡，周仲抬頭回應了張若穀的目光，又望了望薛田，躬著的身子舒展開來，兩個老狐狸試探了幾句話，彼此都知道對方不是好對付的人了。
“多謝張大人。”周仲坐了下來，這次是坐實了。
“牙行並未參與到交子發行中去吧？”張若穀問道。
“正是，牙行之前未有行首，牙人也與富商不同，手裡並未握有巨額錢財，因此十六行內並沒有算上牙行。”周仲回答。
“之前沒有，為何昨夜突然又有了？”薛田好奇道。
周仲說：“兩位大人容稟，張大人來了成都府，十六行都說張大人是來取締交子的，人心惶惶，因此十六行的各位行首之前聚在一起提了個辦法，等錦緞行的行首選出，他們便要聯名向張大人上書以說明交子的利弊，牙行不參與交子發行，不帶利益心，又熟悉各大行業的條條框框，因此要請牙行也選一位行首，向兩位大人說明。”
說著周仲從懷裡掏出了一封冊子，走到大廳中央，將冊子在地上展開來，為首的幾頁是密密麻麻的十六個花押簽名，顯然來自於十六行和周仲，隻是李知錦還未來得及簽名，少了錦緞行的一個。
張若穀有些動容，走下去瞧了起來，冊子上列舉了交子發行的一些好壞，還列了各行的一些交易數據，相比前幾年的商業活動增長了數倍。
原來這才是周仲來此的目的。
張若穀忍不住問：“本官取締交子的心思這麼容易被看出來嗎？”
周仲回：“張大人來成都府當轉運使，本就是接了官家的旨意探查交子，這個消息是大家都知道的，朝中對交子的議論也負麵偏多，因此大家才有此猜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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