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8章 劍靈問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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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塚沒有地麵。
葉塵每往前走一步，腳下便會浮現一道薄薄的劍光。
劍光像冰，踩上去還會發出細微的“哢嚓”聲。
低頭一看，下方是一片無儘黑暗。
黑暗深處，偶爾有殘破劍影劃過，像沉睡在深淵裡的魚。
葉塵走得很慢。
這不是穩重。
這是腿軟。
蘇清寒跟在他身後五步之外，距離把控得剛剛好，既能隨時出劍護住他，又不會觸發他的恐女反噬。
這一點讓葉塵非常欣慰。
蘇姑娘終於成熟了。
懂得保護病號的生命安全了。
慕清雪則走在更後方，一邊觀察劍路，一邊記錄。
斷劍飄在最前麵，嘴仍舊沒停。
“小子，你這步子虛得很。”
“劍修當有一往無前之勢，你倒好，走得像去相親。”
葉塵冷冷道：“我相親可能走得比這個還慢。”
斷劍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。
“有道理，你相親怕是還沒進門，就能吐人家一院子。”
葉塵額頭青筋直跳。
蘇清寒輕咳一聲，耳根微紅。
慕清雪筆尖微動，似乎又想寫。
葉塵立刻回頭。
“慕姑娘，這句也不準寫。”
慕清雪停筆，認真道：“可這是劍靈原話。”
葉塵咬牙。
“劍靈可以不要臉，我還要。”
斷劍不滿道：“老夫怎麼不要臉了？老夫現在連臉都沒有。”
葉塵：“……”
他輸給了邏輯。
繼續前行百丈，虛空劍路終於到了儘頭。
前方是一座孤零零的劍台。
劍台懸在黑暗之中，上麵沒有供奉劍，也沒有擺放靈寶，隻有一團白色劍形光影靜靜漂浮。
那光影不過三尺長，劍身未凝，劍鋒未開。
看起來像一柄尚未成形的劍。
可它出現的瞬間，葉塵體內的陰陽二氣竟然主動流轉起來。
丹田中的無垢劍印輕輕震動。
青霜劍也發出低鳴。
那不是畏懼。
更像是看見了同源之物。
葉塵盯著那團劍影，眼中閃過一絲火熱。
好東西。
絕對是好東西。
但葉塵沒有立刻伸手。
他已經不是當初正陽門那個看見靈石就眼冒綠光的底層雜役了。
現在的他見過血祭，進過秘境，被妖女盯過，被血月教惦記過，還被係統坑過無數次。
他深刻明白一個道理。
修仙界沒有免費的機緣。
所有看似白送的東西，背後都標著價格。
隻是有的用靈石付，有的用命付。
葉塵看向斷劍。
“說吧，代價是什麼？”
斷劍劍身微微一頓。
“你小子倒是不傻。”
葉塵麵無表情。
“被坑多了，自然就聰明了。”
斷劍繞著無垢劍胚轉了一圈。
“無垢劍胚，非尋常法器。它不是煉出來的劍，而是劍道本源孕育出的種子。”
“若能溫養成功，未來可隨主人一同成長，成為本命劍。”
“但它最忌心不誠。”
葉塵皺眉。
“心不誠會怎樣？”
斷劍悠悠道：“輕則劍胚不認，重則劍意反噬，神魂被斬成七八瓣。”
葉塵立刻後退半步。
“告辭。”
斷劍：“……”
蘇清寒：“……”
慕清雪筆尖一頓，隨即寫下：
【前輩聞反噬，果斷退半步。並非怯懦，而是不以僥幸試劍。】
葉塵差點感動。
慕姑娘，你這次終於說了句像人話的。
斷劍沒好氣道：“你回來，老夫又沒說一定會反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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