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塵想了想後山練劍台可能出現的女弟子數量，臉色微變。
“不用，你留在這裡比較安全。”
毒小蘿認真點頭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葉塵走了兩步，又聽見毒小蘿補了一句：
“如果有人欺負你，我可以毒他。”
葉塵腳步一頓。
他忽然覺得自己最近把孩子教得有點危險。
“暫時不用。”
“哦。”
毒小蘿有些遺憾地低頭繼續看藥毒冊。
葉塵來到後山練劍台時，天色已經暗了。
月光灑在山崖上，像一層薄霜。
蘇清寒就在崖邊練劍。
她一身白衣，青絲被山風吹起，手中長劍每一次劃過空氣，都會帶出一抹冰藍寒光。
很美。
也很冷。
可葉塵很快看出問題。
蘇清寒的劍依舊快，依舊準，依舊足以讓尋常築基修士連劍影都看不清。
但她每一次劍光落到最後時，都會輕輕停滯。
像心口有一根看不見的絲，把劍鋒拽住了一瞬。
蘇清寒收劍，眉頭微蹙。
地上一片竹葉被劍氣卷起，卻沒有被完整切開，隻在葉脈中間留下淺淺一道霜痕。
她看著那片竹葉，沉默很久。
葉塵咳了一聲。
“蘇姑娘。”
蘇清寒轉身。
她看到葉塵，眼神微微一動，很快又恢複平靜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葉塵看了一眼兩人距離。
六丈。
安全。
於是他底氣足了一點。
“聽說你練劍不太順。”
蘇清寒握劍的手微微收緊。
“無礙。”
葉塵心想，一般說無礙，就代表有礙。
他說：“是不是因為那些關於我和花想容的謠言？”
練劍台安靜下來。
山風吹過，遠處竹林沙沙作響。
蘇清寒沒有立刻回答。
但她的沉默，已經等於回答。
葉塵頭皮發麻。
他最不擅長處理這種事。
打架還能拔劍。
中毒還能找顧雲鳶。
血月汙染還能用無垢劍意斬一斬。
可女孩子因為謠言心亂，這該怎麼辦？
他一個恐女症患者，連理論課都沒上過。
葉塵隻能硬著頭皮解釋。
“蘇姑娘，你別聽他們胡說。”
“花想容那天來偏峰，是為了送血月教情報。”
“她喊我小爐鼎，是因為她嘴欠。”
“她碰我袖口，是偷襲。”
“我當場吐了，這你也看見了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忽然覺得自己非常委屈。
“我和她真沒什麼。”
“我看見女人就想跑，她也一樣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蘇清寒怔住。
葉塵說得太直白。
直白到沒有半點修飾。
沒有情話，沒有遮掩，也沒有那些修士間含糊曖昧的推辭。
他隻是很笨拙地告訴她：別信謠言。
他是真的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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