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4章 葉學誕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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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塵第一次看見《葉前輩言行錄》整理稿時，整個人都麻了。
那不是一本筆記，那是一塊碑，一塊準備把他釘在天劍宗曆史上的碑。
封麵由慕清雪親手題字。
字跡清冷端正，鋒芒內斂。
《葉前輩言行錄·內參卷一》
下麵還有一行小字。
【太上忘情劍道初探】
葉塵看見這八個字，眼前當場一黑。
“慕姑娘。”
“在。”
“太上忘情四個字，能不能刪掉？”
慕清雪抬頭。
“為何？”
葉塵認真道：“因為我沒有太上，也沒有忘情，更沒有劍道。”
慕清雪沉默片刻，點頭。
“前輩不願以太上自居，確實容易被誤解。”
葉塵剛鬆一口氣。
慕清雪提筆，把那行字改成：
【無名守心劍道初探】
葉塵沉默，這有什麼區別，從太上忘情變成無名守心，好像更像高人故意隱藏稱號了。
他顫抖著翻開第一頁。
第一條便寫著：
【前輩曰：保持安全距離。】
【注：此言非單指男女之距，亦指修士與欲念、權勢、殺伐、因果之間的心界。心界不守，則大道不穩。所謂安全距離，即守心之距。】
葉塵眼皮狂跳。
他繼續往下看。
【前輩曰：我隻是想活著。】
【注：大道至簡，生生不息。世人求長生，多為貪欲；前輩言活著，卻非苟且，而是看破血月界弱肉強食本質後的根本大道。活著，方能護人；活著，方能斬惡；活著，方能見真。】
葉塵開始呼吸困難。
再往下。
【前輩曰：別過來，我要吐了。】
【注：過來者，紅塵也；欲吐者，斬濁也。前輩每遇紅塵近身，必以反噬淨濁，疑似無垢劍體自發排斥塵欲。此乃斬濁之象。】
葉塵啪的一聲把書合上，不能看了，再看下去，他怕自己道心崩塌。
慕清雪坐在對麵，神色認真。
“前輩覺得哪裡需要補充？”
葉塵抬起頭，聲音發顫。
“我覺得哪裡都需要刪除。”
慕清雪搖頭。
“史料不可篡改。”
葉塵咬牙。
“這是史料嗎？這是造謠！”
慕清雪認真道：“我沒有改動前輩原話。”
葉塵一時竟無法反駁，因為她確實沒改原話，她隻是把每一句話後麵加了一段足以讓他原地飛升的注解。
這比改原話更可怕。
斷劍在丹田裡笑得劍身發抖。
“有意思，太有意思了。”
“老夫活了這麼多年，第一次見有人把‘我要吐了’解釋成斬濁。”
葉塵冷冷道：“前輩，你再笑，我就讓慕姑娘給你單開一卷。”
斷劍笑聲戛然而止。
慕清雪眼睛一亮。
“劍靈前輩也可入卷？”
斷劍立刻嚴肅。
“老夫覺得，治學應當專一，不可旁枝過多。”
葉塵冷笑，你也有今天。
然而，事情的發展比葉塵想象中更可怕。
《葉前輩言行錄》不知道什麼時候，在天劍宗內門弟子之間傳開了。
最初隻是幾名弟子偷偷借閱。
他們本意是想從中分析葉塵為何能悟出“劍氣如虹”。
結果讀完之後，集體沉默。
隨後頓悟。
“原來安全距離不是身法，是心法！”
“葉師兄麵對女修退避三舍，麵對血月汙染卻一步不退。前者守心，後者守道。”
“我悟了！我這些年劍心不穩，就是因為沒有安全距離。”
“師兄，你也恐女？”
“不，我恐師尊。”
“那也算紅塵威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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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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