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半塊玉佩牽舊緣，玄陰子竟是同門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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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，林辰掌心裡的半塊玉佩突然變得滾燙。
不是錯覺。
是真燙。
像有人把一塊燒紅的炭塞進他手心裡。
"辰哥！"王胖子在身後喊，聲音被門板隔得悶悶的，"你沒事吧？！"
"沒事。"林辰低頭看著玉佩，瞳孔縮成針尖大小。
兩塊玉佩拚合在一起，嚴絲合縫。
但此刻，它們在發光。
不是燈光反射。
是玉質本身，在發出一種極淡的、青白色的光，像月光被揉碎了灌進石頭裡。
"這……"爺爺衝過來，一把抓住林辰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，"這玉……這玉是……"
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"林家祖玉。"林辰接口，聲音輕得像一縷煙，"而且是，嫡脈祖玉。"
"隻有林家曆代家主，才有資格佩戴的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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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龍鳳配。"
暗室裡沒有燈。
隻有玉佩發出的微光，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。
林辰將玉佩舉到眼前，借著那青白色的光，一點點檢視上麵的紋路。
"玉質，和田玉籽料，羊脂級別，產自昆侖山北麓。"他的手指撫過玉佩邊緣一道極細的裂痕，"這裂，是三十三年前形成的，從紋路走向看，當時玉佩主人遭遇過一次劇烈撞擊——"
"可能是車禍，可能是高處跌落。"
"但從裂痕的氧化程度看，"他頓了頓，"撞擊之後，玉佩被妥善保管，沒有再受過損傷。"
蘇清媛皺眉："這都能看出來？"
"能。"林辰將玉佩翻轉，指著背麵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刻痕，"這是林家的'天機紋'，隻有嫡脈才知道的暗記。"
"紋路的走向，代表佩戴者的輩分。"
"這一道，"他的手指順著刻痕滑動，"是'玄'字輩。"
"比我爺爺的'守'字輩，低一輩。"
"比我爹的'承'字輩，高一輩。"
"所以，"他抬起頭，看向爺爺，聲音像一塊石頭砸進深潭，"這玉佩的主人，是爺爺的同門師弟。"
"而且，是當年被逐出師門的——"
"那個師弟。"
爺爺的臉色，在玉佩的青光裡，慘白得像一張紙。
"玄冥……"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，"真的是你……"
"五十年前……"
他的目光變得恍惚，像一口被抽乾了水的井，"那時候，師父還在，師門還有七個人。"
"我，是大師兄。"
"玄冥，是小師弟。"
"他天賦極高，十六歲就精通六爻、奇門、麵相，師父說，他是百年難遇的奇才。"
"但他，心術不正。"
爺爺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像一根即將燃儘的蠟燭，"他偷練禁術，用活人獻祭，試圖改自己的命格。"
"師父發現後，要廢他修為。"
"他跑了。"
"臨走前，"爺爺從懷裡摸出另一塊玉佩——林辰從小看到大的那塊，"他偷走了龍鳳配的另一半。"
"說，總有一天，會回來，取回屬於他的東西。"
"五十年前，我親手將他逐出師門。"
"五十年後，"他的老淚落在玉佩上，像一顆石子墜入深潭，"他回來了。"
林辰沉默了。
他看著掌心裡那兩塊拚合的玉佩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不達眼底，像冬日裡結了冰的湖麵。
"爺爺，"他說，"您漏算了一件事。"
"什麼事？"
"玄冥子，不是回來了。"林辰將玉佩分開，指著其中一塊邊緣的一道新痕，"這痕，是三個月內形成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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