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師弟反目五十年，師門恩怨今重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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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儘頭的笑聲像把鈍刀，在每個人神經上慢慢割。
林辰沒動。
人字拖釘在原地，像生了根。
"爺爺，"他側過頭，聲音輕得像一縷煙，"五十年前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"
爺爺的手在抖。
那隻握了五十年羅盤的手，此刻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"玄冥……"他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，"他原名叫林冥，是我的孿生弟弟。"
"孿生？"蘇清媛瞳孔驟縮，"您是說——"
"同父同母，同日同時生。"爺爺苦笑，"我們的八字，一模一樣。"
"丁火日主，生於戌月，火土相生。"
"本該是，一模一樣的命。"
"但，"他的目光變得恍惚，像一口被抽乾了水的井，"他走了邪路。"
暗室裡的空氣突然變得沉重。
像有人把一塊巨石壓在了每個人胸口。
"那年，我們十六歲。"爺爺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"師父說，我們是師門百年難遇的雙子星。"
"我穩，他銳。"
"我守正，他出奇。"
"本來，該是最好的互補。"
"但，"他的老淚在眼眶裡打轉，"他太急了。"
"急著證明自己比我強。"
"急著當掌門。"
"急著——"爺爺的聲音突然哽咽，"改命。"
"改命？"林辰皺眉。
"我們的八字，注定一生清貧，無妻無子，孤獨終老。"爺爺苦笑，"我不在乎，但他，在乎。"
"他開始偷練禁術，用邪法改命。"
"二十歲那年，"爺爺的聲音突然變冷，像一塊凍了三尺的冰，"他害死了三師兄。"
"為了練'奪運術'，他偷走了三師兄的八字，借運改命。"
"三師兄，當場暴斃。"
"死的時候，"爺爺的聲音在發抖，"才二十三歲。"
暗室裡一片死寂。
隻有玉佩發出的微光，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。
"師父震怒，要廢他修為。"爺爺繼續說，聲音像一根即將燃儘的蠟燭，"他跑了。"
"臨走前，他偷走了龍鳳配的另一半，說——"
"'師兄，你等著。'"
"'總有一天，我會回來，證明我比你強。'"
"'證明我，才是林家，真正的傳人。'"
爺爺抬起頭，看著通道儘頭那片漆黑，眼底閃過一絲疲憊。
"五十年後，"他說，"他回來了。"
"以玄冥子的身份。"
"以陰司閣主人的身份。"
"以——"他的聲音突然哽咽，"你叔公的身份。"
林辰沉默了。
他將三枚銅錢在掌心排開，排成個"乾"卦。
"爺爺，"他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，"您有沒有想過，為什麼玄冥子，一定要針對林家？"
"因為恨。"爺爺苦笑，"他恨我，恨師父，恨整個師門。"
"不。"林辰搖頭，"不是因為恨。"
"是因為怕。"
"怕？"
"怕您。"林辰將銅錢收回口袋，"他走了五十年邪路，創立了陰司閣，騙了幾十億，害了上千人。"
"但他，從未正麵出現過。"
"一直是墨老、玄陰子，在前麵當傀儡。"
"為什麼？"
他頓了頓，聲音像一把刀，一寸一寸刺進空氣："因為他怕您。"
"怕您那根正苗紅的命理術。"
"怕您，拆穿他的騙局。"
爺爺愣住了。
"所以，"林辰繼續說，聲音輕得像一縷煙，"他不是要證明比您強。"
"他是要，證明邪路，也能走得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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