麼信它不摻沙？”
“你！”盧長富抓著那錠銀子，指節都白了。
半晌，他啞著嗓子：“你到底要什麼？”
“借我三百石新糧，三百條新麻袋。”許三川伸出三根手指，“明日辰時，送到軍倉。”
“三百石新糧，那是……”
“我不白借。”許三川打斷他，“使團的錢一到，你那三百石，我按市價結清；這一單的淨利，再分你永豐一成。”
盧長富眼珠動了動，心裡飛快地撥起算盤。
不答應，這瘋子就要掀桌，幾萬石囤糧跟著崩。答應了，新糧賣上高價，白得淨利一成，還順帶搭上羅鎮山的線。怎麼算，都比魚死網破強。
“憑什麼信你能結出錢？”
“就憑這倉裡三千石軍糧，就憑羅家千金親自過賬。”許三川指了指身後的大旗，“你借糧給我，就是幫將軍辦事。這筆賬，你不虧。”
盧長富盯著他，足有半盞茶的工夫。
“明日辰時，三百石新糧，三百條新麻袋，一兩不少，送到軍倉！”他狠狠摔下車簾，聲音從車裡傳出來，“許三川，你敢吞我的糧，我有一百種法子讓你生不如死！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許三川衝車裡揮了揮手，“記住，要上好的新糧。陳芝麻爛穀子，我看不上眼，可是要退貨的。”
青皮氈車碾著雪，走了。
錢老四這才哆哆嗦嗦湊過來：“許、許爺，你剛才說砸盤……是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許三川嗬出一口白氣，“將軍在帳裡看著呢，我敢動軍倉的糧？嚇唬他的。”
“那這三百石新糧……”
“這就叫空手套白狼。”許三川拍了拍懷裡的處置帖，“有權不用，過期作廢。糧有了，袋子有了，麵子也有了。”
羅婉兒不知何時站在了營門後，一直沒出聲。
她看了許三川好一會兒，問：“你方才說砸盤，幾分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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