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終於明白了。”
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殷錄沒有回頭。
他認得這個聲音。
慵懶，漫不經心，帶著一絲笑意。
維特裡奇·K。
編號007，［小說家］。
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殷錄問，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和一個能改寫現實的人對話。
“你寫‘關於本篇報道的目的’的時候。”
維特裡奇從陰影裡走出來，手裡還是拿著那本《伊甸園》，淺褐色的眼睛裡帶著某種玩味。
“你寫字的時候很專注，沒注意到我。”
他走到辦公桌旁邊，低頭看了一眼那三頁稿紙，吹了聲口哨。
“嘖嘖，八個，全殺，夠狠的啊，克裡斯。”
殷錄沒說話。
維特裡奇也不在意，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把《伊甸園》隨手扔在桌上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你知道你剛才寫的東西，和我寫的那些小說，本質上有什麼區別嗎？”
“你是編的，我是真的。”
“對，也不對。”維特裡奇笑了一下。
“我編的故事也會成真。區別不在於真假，在於你寫的東西，沒有虛構這個選項。”
他從桌上拿起那篇報道，翻到第一頁，指著標題。
“你看，你寫的是‘號外’。”
“號外是什麼？是新聞。
新聞的第一原則是什麼？是真實，所以你寫下的每一個字，都必須是真的，你不能編，不能造，不能添油加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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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你剛才寫的那些處理方式，多重因果反噬、契約反噬、薔薇吞噬、骸骨圍殺，這些還沒有發生，你憑什麼說它們是真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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