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幽靈家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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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錄站在圍城書店門口，看著麵前那扇緊閉的橡木門，猶豫了三秒。
然後他推門進去了。
薇薇安正踩在梯子上整理圖書，聽到門響，頭也沒抬。
“今天不營業。”
“我不是來買書的。”
薇薇安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從梯子上低下頭，灰色的眼睛隔著幾排書架看著殷錄，眼神裡帶著一種“你又來了”的無奈。
“克裡斯先生，您最近來得有點勤。”
“我有問題。”
“您總是有問題。”
殷錄沒接話，走到書架下麵，仰頭看著她。
“溫斯頓公爵是誰？”
薇薇安的手指在書脊上停了一秒。
然後她繼續整理，把那本歪了的《懸都貴族譜係》扶正，聲音平靜得像在念課文。
“溫斯頓公爵？他不是特殊編號NPC。不過他兩個兒子是。”
“一個是001［傀儡師］，一個是002［藝術家］。這兩人是兄弟，同一個母親生的親兄弟，不過現在一個在懸都，一個在霧都，一個提倡【永夜】，一個提倡【虛妄】。”
殷錄愣了一下。
“《夢魘遊戲》還有這個？”
薇薇安從梯子上下來，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圖書管理員特有的、被問煩了之後卻還是存在的耐心。
“當然有，《夢魘遊戲》總共有四個主體信仰。”
她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001［傀儡師］斯科特·溫斯頓所提倡的【永夜】。”
第二根。
“002［藝術家］伯裡特·溫斯頓所提倡的【虛妄】。”
第三根。
“003［魔法師］塞西格麗·霍亨索倫所提倡的【破曉】。”
第四根。
“004［夢想家］李青山所提倡的【黎明】。”
“分別對應19世紀末期的懸都、19世紀中期的霧都、16世紀初期的海都和20世紀初期的滬都。”
殷錄腦子裡的齒輪開始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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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荒都、臨都、京都呢？”
薇薇安把手收回來，靠在書架上。
“18世紀中期的荒都不談信仰，隻談誰的槍多，哪裡有寶貝；昭觀三年的臨都隻信他們的皇帝，還有誰手中的劍快。”
提到京都時，薇薇安的神情變得有些意味深長。
“至於21世紀初期的京都……那地方太詭異了，連係統都管不下來，沒人想進去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最重要的是，那三處沒有六星級大BOSS鎮守。”
殷錄把這個信息塞進腦子裡，又問：“那為什麼溫莎發動政變，［傀儡師］不管？”
薇薇安看了他一眼，眼神裡帶著一種“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”的微妙表情。
“為什麼要管？［律師］又沒違背【永夜】，她隻是在爭權力，不是在推翻信仰。”
“［傀儡師］不在乎誰坐在行政廳裡，他隻在乎懸都還是不是【永夜】的地盤。”
她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更何況，他要是出手了，［律師］連政變的機會都沒有，就會變成一具沒有意識的傀儡。”
“他活了一百多年了，什麼事情沒見過？1756年溫斯頓莊園的那場大火，早就把他吞噬了。”
薇薇安轉過身，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警告。
“我勸你離溫斯頓家族這個幽靈家族遠一點。”
殷錄的手指在口袋裡收緊。
“什麼大火？什麼幽靈家族？”
薇薇安沒有回答。
她隻是將手中最後一本書籍放在最頂層之後，從梯子上緩緩走下。
她像一個真正記性不好失憶了的人，優雅地行了一個道歉禮，然後開始裝聾作啞。
“我說過嗎？抱歉，克裡斯先生，我記性不好，記不太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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