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倒影在笑。
他沒有笑。
殷錄後退半步，手伸進口袋，握住相機。
門上的倒影笑意更深了，嘴角咧到了耳根，露出兩排整齊的、過於潔白的牙齒。
然後倒影開始融化，像一塊被加熱的蠟，五官從臉上滑落，皮膚變成液體流淌，露出下麵的東西。
不是骨頭。
是眼睛。
無數隻眼睛，密密麻麻地覆蓋在倒影的臉骨上，每一隻都沒有瞳孔，隻有眼白，眼白是紅色的，像被血浸泡過。
它們同時轉動，對準殷錄。
然後門開了。
不是被推開，是像花一樣綻放。
鐵門的表麵裂開無數道縫隙，縫隙裡湧出粘稠的、惡臭的液體，液體凝成觸手，從門框裡伸出來。
觸手是灰色的，表麵覆蓋著一層濕滑的粘膜，粘膜下麵能看見血管在跳動。
每根觸手上都長滿了眼睛，和倒影臉上的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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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瞳孔，隻有紅色的眼白。
那些眼睛看著殷錄。
所有的眼睛都看著他。
殷錄想跑，但他的腳動不了。
地麵在動。
腳下的石板變成了柔軟的、溫熱的、像皮膚一樣的東西，從腳踝開始往上蔓延，把他的小腿裹住，膝蓋裹住，大腿裹住。
觸手纏上來。
第一根纏住他的右手，把相機從手裡扯掉。
相機落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撞擊聲，鏡頭蓋彈開，鏡頭對著天花板，什麼都沒拍。
第二根纏住他的腰，收緊。
殷錄他能感覺到那些眼睛貼在他肚子上，眼珠在轉動，隔著風衣和襯衫，在他的皮膚上留下濕冷的、黏糊糊的觸感。
第三根纏住他的脖子，沒有收緊，隻是搭在那裡，像一條蛇在試探獵物的溫度。
殷錄沒有尖叫。
他隻是在觸手纏上來的最後一秒，罵了一句：
“操你媽的係統，你說的‘不要進入’就是這種‘不要’？你他媽早說是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觸手堵住了他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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