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055［傳教士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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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晚上，塞西莉亞沒有來。
但另一個人來了。
一個男人。
四十歲左右，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，裡麵是白色的襯衫，領口係著黑色的領結。
頭發是深棕色的，梳得一絲不苟，鬢角有幾縷灰白，五官端正，但不算英俊。
是一種被歲月打磨過的、沉穩而內斂的感覺。
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，像冬天的懸河，表麵平靜，底下藏著看不見的暗流。
殷錄看著那雙眼睛，忽然想起一個人。
帕佩·溫斯頓。
溫斯頓公爵。
不是長相像，是眼神像。
那種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在深處、不讓任何人看見的眼神。
男人坐在塞西莉亞常坐的那個位置上，看著殷錄。
“你是克裡斯？”他問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刻意壓低了音量的謹慎。
“是。”
“塞西莉亞跟我說起過你。”
殷錄的手指在吧台上敲了一下。
“她說了什麼？”
“她說你的眼睛裡有火。”男人笑了一下，笑容很淡，嘴角隻翹了一點點，但眼睛沒有動。
和溫斯頓公爵一模一樣的笑法。
“我叫維克多，維克多·拉塞爾。”
他沒有說身份，沒有說職業，沒有說來這裡做什麼。
隻是說了名字。
在日月港，說名字已經是一種信任了。
“喝什麼？”殷錄問。
“威士忌，不加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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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錄倒了一杯威士忌，放在他麵前。
維克多端起酒杯，沒有喝，隻是看著杯中的液體。
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裡微微晃動，在燈光下折射出金色的光。
“你知道塞西莉亞為什麼來這裡嗎？”他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來這裡，是為了找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維克多沒有回答。他把酒杯放下，從風衣內袋裡拿出一個東西，放在吧台上。
是一枚徽章。
銀色的，圓形，中間刻著一個符號。
圓圈，劍，蛇。
和那本黑色小冊子封麵上的符號一模一樣。
“這是薩麥爾·奧古斯特給她的。”維克多說，“【永夜】真義教會的會員徽章。”
殷錄看著那枚徽章，沒有伸手去拿。
“你是教會的人？”
“我是。”維克多把徽章收回去，塞進風衣內袋，“但我不信教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加入？”
“因為我女兒。”
他頓了頓，端起威士忌，終於喝了一口。
酒液從他喉嚨裡滑下去，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然後他放下酒杯。
“我女兒叫安娜，今年十七歲。三個月前，她跟著一個男人跑了。”
“那個男人是薩麥爾·奧古斯特的信徒。”
“他告訴我女兒，【永夜】才是真正的信仰，係統告訴你們的【永夜】是假的，是被［傀儡師］扭曲過的版本。”
殷錄聽到這嘴角抽了抽，簡直是倒反天罡！
斯科特·溫斯頓要是聽到了，不把人打成篩子都愧對他001的編號。
維克多還在繼續。
“他說，隻有加入【永夜】真義教會，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。”
“我女兒信了。”
“她跟著他來了日月港，然後消失了。”
維克多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失蹤人口報告。
但他的手指在發抖。
威士忌杯在他手裡微微顫動，酒液在杯壁上蕩出細小的漣漪。
“你來找她？”殷錄問。
“我找了三個月。”維克多說，“我找遍了日月港的每一個角落，問遍了每一個可能見過她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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