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，最聰明。”
“上帝讓他站在自己身邊，讓他管理天堂的一切。”
“但路西法不滿意。”
“他不滿意站在上帝身邊，他想站在上帝的位置上。”
“所以他反抗了。”
“他帶領三分之一的天使，向上帝宣戰。”
“他輸了。”
“上帝把他從天堂扔下去，扔進地獄。”
“他變成了墮天使，變成了魔鬼，變成了撒旦。”
薩麥爾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，撞上穹頂，撞上牆壁，撞上那些低著頭的信徒的耳膜。
“天堂說：你太傲慢了，你不配站在我麵前。”
“路西法說：我不需要你的認可，我隻需要我的自由。”
“天堂說：自由就是墮落。”
“路西法說：那就讓我墮落。”
薩麥爾合上手裡的書。
“這是007［小說家］維特裡奇·K先生在《墮》裡寫的一段話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你們覺得，路西法錯了嗎？”
沒人回答。
“他沒錯。”薩麥爾自己回答了。
“他反抗了，他輸了，他墮落了。但他自由了。”
“他不用再站在上帝身邊，不用再看上帝的臉色，不用再執行上帝的命令。”
“他在地獄裡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”
“這就是【永夜】的真義。”
“不是黑暗統治一切，是自由。”
“做你想做的事，說你想想說的話，愛你想愛的人。”
“不用在乎別人怎麼看你，不用在乎係統怎麼評價你，不用在乎上帝怎麼審判你。”
“因為上帝不存在。”
薩麥爾的聲音忽然拔高了。
“如果上帝存在，為什麼會有圍城？”
“如果上帝存在，為什麼會有半骸骨？”
“如果上帝存在，為什麼會有薔薇牆？”
“如果上帝存在，為什麼會有溫斯頓莊園大火？”
“如果上帝存在，為什麼會有日月港？”
他指著窗外。
窗外是日月港的夜景，燈火通明，船隻上的燈光在海麵上拉出長長的倒影。
“上帝在哪裡？”
“他在天堂裡，喝著美酒，吃著美食，看著我們在下麵受苦。”
“他不在乎我們。”
“他從來沒有在乎過我們。”
薩麥爾的聲音又低了下去。
“所以不要信上帝，信你自己。”
“你心裡最黑暗的那個部分，才是最真實的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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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承認它，接受它，擁抱它。”
“然後你就自由了。”
大廳裡安靜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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