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並蒂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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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錄回到圍城的時候，懸都的冬天還沒結束。
他在1997年2月14日情人節這天，向星辰俱樂部提交了離職申請，艾琳娜挽留過，但他並沒有停留。
他還有他的事情要做，不可能永遠都在日月港當牛郎。
二月的風吹過懸都大橋，把河麵上的碎冰吹得撞在橋墩上，發出細碎的、像骨頭碰撞一樣的聲響。
他站在橋頭，看著南岸那片灰蒙蒙的建築群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被冷風嗆得直咳嗽。
三個月的牛郎生活體驗，他足足賺了六百金幣，雖然交了那坑爹的係統百分之十的特殊職業稅，隻剩下五百四十枚。
想到這殷錄心疼的直抽抽。
“靠……係統，你他媽就差去搶了……”
橋頭崗亭裡又又又換了一個新警衛。
不是那個抽煙鬥的老頭，也不是那個敬禮的年輕人，也不是那個臉色灰白的瘦高個。
是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穿著一件繃得緊緊的製服，正窩在崗亭裡啃一塊黑麵包。
看見殷錄，他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聲“證件”，連頭都沒抬。
殷錄把工作證遞過去。胖警衛接過來看了一眼，又看了一眼，然後猛地坐直了，麵包渣從嘴角掉下來，落在了製服上。
“［記者］？您是那個［記者］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您……您不是去日月港了嗎？”
殷錄嘴角抽了一下，連圍城橋頭啃黑麵包的警衛都知道他去日月港了，這消息傳得比他相機快門還快。
“回來了。”他把工作證收好，邁步過橋。
身後，胖警衛的聲音追上來：“您那篇日月港的報道我看了！寫得好！薩麥爾那個邪教頭子，就該——”
他沒說完，殷錄也沒等，他每寫一篇報道，幾乎就有每個人要這麼說一句，早就習慣了。
因為這個時代說真話的人太少了，而願意公布真相的，更是屈指可數。
但讓他意外的是圍城的城市變化，圍城在他離開的這三個月說是翻天覆地也不為過，他幾乎都快認不出來這是圍城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街道乾淨了。
不是那種“有人打掃”的乾淨，是那種“被什麼東西衝刷過”的乾淨。
石板路上的坑窪被填平了，煤氣路燈的燈罩換了新的，玻璃上沒有煙灰，亮堂堂的。
街角那個賣花的女孩，籃子裡多了一種花——不是白色的雛菊，是紅色的玫瑰。
殷錄盯著那些玫瑰看了三秒。
玫瑰的花瓣在晨光中微微顫動，邊緣帶著一點點黑，像被火燒過的痕跡。
和薔薇牆上的那些，一模一樣。
他走過去。
“這花哪來的？”他問。
賣花的女孩抬起頭，認出他，笑了一下。
“克裡斯先生！您回來了！這花是從路易城運來的，溫莎議長——不，溫莎執政官下令，每周從路易城的花圃運一批花到圍城區，免費發放給居民。”
她拿起一朵玫瑰，遞給殷錄。
“您拿一朵吧，不要錢。”
殷錄接過玫瑰。
花瓣很軟，摸上去像皮膚，冰涼的，帶著露水的濕氣。
他把玫瑰湊近鼻子，聞了一下。
沒有香味。
什麼都沒有。
一朵沒有香味的玫瑰。
“謝謝。”他把玫瑰插在風衣口袋裡，繼續往前走。
殷錄一路都在懷疑，這是他認識的那個圍城嗎？
街道乾淨了，白麵包的價格從五個銅幣降為三個銅幣，黑麵包的價格從三個銅幣降為一個銅幣，北區居然沒有黑煙升起。
這什麼情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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