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對視。
鏡子裡倒映出了昂的身影。
他站在舞台中央，手裡托著那隻渡鴉，渡鴉歪著頭，紅色的眼睛看著鏡子裡的骷髏。
渡鴉看著殷錄，又看了看鏡子裡的骷髏，又繼續叫了起來。
“真相！真相！真相！”
“骷髏！骷髏！骷髏！”
“閉嘴。”昂輕輕拍了拍它的頭。
渡鴉不叫了，隻是歪著頭，紅色的眼睛一直看著殷錄。
“006。”昂開口了，“你知道為什麼你是貴賓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為你和它們一樣。”
“哪裡一樣？”
“你也不是完整的。”昂把渡鴉放在肩膀上，走到殷錄麵前，麵具上的兩個黑洞對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是第五個斯克萊布·克裡斯，前四個都死了，你是第五個。
你繼承了他們的編號，他們的相機，他們的鋼筆，他們的記憶碎片，但你沒有繼承他們的人格，你是一個全新的人，一個和之前四個都不一樣的人。”
“那照你這麼說，所有死過又複活的特殊編號NPC都是貴賓了，那貴團的這個貴賓位置真夠廉價的。”殷錄根本就不吃這套。
昂沒有回答他，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油鹽不進又死犟的。
他轉過身，走回那麵鏡子前麵，伸出手，戴白手套的手指在鏡麵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鏡麵泛起漣漪，像水麵被投進了一顆石子，漣漪向四周擴散，鏡中的景象開始變化。
骷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，黑暗中有光，光裡有一個模糊的影子。
和人沒有關係，那是某種更大、更古老、更不可名狀的東西，像一團在緩慢旋轉的星雲。
殷錄盯著那團光，有一種被什麼東西注視著的感覺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那道目光穿透了鏡麵，穿透了一切，在看他的靈魂。
“006。”昂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“你知道那是什麼嗎？”
殷錄張了張嘴，沒有聲音。
“那是你的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帳篷裡的燈炸了。
彩色的燈泡一顆接一顆爆開，玻璃碴子四散飛濺。
在混亂中恢複清醒的人群從座位上站起來，尖叫，哭喊，瘋狂的向出口的方向湧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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