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4章 檔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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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格蘭場的檔案室在警察廳的地下一層。
殷錄沿著樓梯往下走的時候，頭頂的煤油燈一盞比一盞暗。
牆壁從灰白色變成了深灰色，空氣裡多了一股樟腦丸和發黴的紙混在一起的味道，悶得人想咳嗽。
渡鴉從他領口裡探出頭來，紅色的眼睛一轉一轉的。
“臭！”
“嗯，知道了，臭，我們不聞。”殷錄用手指把它的腦袋按回去，繼續往下走。
地下一層的走廊很長，兩側是一扇接一扇的橡木門，門上釘著銅牌，刻著年份和案件編號。
1829，1830，1831……一直排到1843。
走廊儘頭是一扇鐵門，門楣上刻著“檔案室·非授權人員禁止入內”。
門開著。
裡麵坐著一個小個子老頭，花白的頭發，圓框眼鏡，穿著一件灰白色的襯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正在一本厚厚的登記簿上寫字。
桌角堆著一摞泛黃的卷宗，旁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。
【渡鴉之眼】適時的跳出了信息。
【姓名：威洛比·奧斯瓦爾德】
【職業：［檔案員］】
【編號：126】
【星級：】
【等級：Lv.58】
【狀態：正常（登記中）】
【派係：隸屬於002［藝術家］旗下霧都陣營，提倡【虛妄】（但不常參與派係活動）】
【簡介：一個已經七十三歲，但身體仍健碩的小老頭，喜歡待在霧都蘇格蘭場的警察廳裡管理一些檔案，他可沒有老年癡呆，記性好的能把你的底褲都扒出來。】
【提示：對老頭放尊敬一點，他的兒子是013［執法官］維克·奧斯瓦爾德。】
殷錄盯著那條提示，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，都叫老頭了，你能尊敬到哪裡去？
老頭也聽見了腳步聲，抬起頭推了推眼鏡，眯著眼打量殷錄。
“你是哪個部門的？我怎麼沒見過你？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像砂紙在木頭上磨，眼神裡卻帶著一種老檔案管理員特有的、對一切陌生人的警惕。
“不是警察廳的。”殷錄把工作證從胸前摘下來遞過去，“《渡鴉郵報》的，廳長讓我來查點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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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頭接過工作證，對著煤油燈的光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把工作證還給他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放在桌上。
“填表。姓名，單位，借閱卷宗編號，用途。”
殷錄拿起筆，在姓名欄寫下斯克萊布·克裡斯，單位欄寫《渡鴉郵報》，用途欄寫“案件調查”。
借閱卷宗編號那一欄，他空著了。
“我要查1843年5月25日和6月20日的借閱記錄。”他把表格推回去。
老頭的手指在表格邊緣停了一下，他抬起頭，透過圓框眼鏡上方的縫隙看著殷錄，“你是說懸都【永夜】的那個［小說家］？”
殷錄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，沒想到這老頭還真記得，看來是真沒老年癡呆，“對，我想知道他借了什麼？”
老頭沒有立刻回答，端起那杯紅茶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站起來，轉過身，從身後那排鐵皮櫃子裡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他借的卷宗，兩次，他借的都是這個，1790年白教堂案件卷宗。”
“我知道，除了卷宗，他還借了什麼？”
老頭的眼皮跳了一下，翻了一下借閱記錄登記表，看了好一陣，搖搖頭，語氣篤定，“沒了，就這個。”
“那他在這裡待了多久？”
“大概……兩個小時，每次都是我快下班的時候他來的，我走的時候他還沒走。”
“您走的時候是幾點？”
“晚上八點。”
殷錄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。
維特裡奇居然晚上八點還沒走？他是故意選擇這個時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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