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1章 會跳動會疼痛的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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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錄舉著相機，鏡頭對著那個模糊輪廓，手指搭在快門上，他正在尋找角度，馬上就要按下快門了。
戈登廳長的聲音就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突然冒了出來！
“不許動！霧都警察廳！你被包圍了！放下武器！雙手抱頭！蹲下！”
大半夜的，殷錄被這聲音嚇得一雷霆，踉蹌的差點沒站穩，相機沒拿穩，從手上滑落，渡鴉都被甩了出去。
小家夥聲音陡然拔高幾十個度，嚷嚷的整個白教堂區都能聽見！
“救鳥！救烏！救烏！”
殷錄一邊眼疾手快的接住相機，一邊對著飛出去的渡鴉怒吼。
“閉嘴，傻鳥！救個屁！你有翅膀！飛！”
渡鴉被這麼一吼，也反應過來了。
它撲騰著翅膀，飛在空中，但也是個嘴上不饒人的。
“討厭！”
傑克的腳步聲停了下來，然後傳來了一聲冷笑。
“嗬。”
戈登從霧裡走出來，他穿著深藍色的警服，銅扣子擦得鋥亮，帽子戴得端端正正，腰間別著一把左輪手槍。
他身後跟著十幾個警察，他們手中拿著槍、警棍，手電筒，把傑克團團圍住，燈光從霧中透過來，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勞倫斯從另一側走出來，白襯衫，深灰色燕尾服，領結歪了，頭發散了幾縷下來。
他手裡拿著一把銀色的小刀，刀刃在煤氣燈下閃了一下，然後又被他收進了袖子裡。
他在傑克身後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來，歪著頭看著那個背影，深藍色的眼睛在霧氣裡顯得格外深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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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傑克？”他開口，聲音是那種漫不經心的、像在酒吧裡搭訕的調調，“還是應該叫你——077［開膛手］？”
傑克沒有回頭鳥他們，他自始至終都站在那裡，手裡握著雨傘，傘尖杵在地上，姿態悠閒。
“比起稱呼問題，我更好奇你是怎麼認出我的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是很低沉又沙啞，帶著一種病態的、仿佛很久沒有跟活人說過話的生澀。
勞倫斯把領結正了正，語氣倒是隨意的很。
“你的傘。”
“1790年的目擊者說你拿著傘，1843年的目擊者說你拿著傘，白教堂區站街的女人說你拿著傘。
霧都的男人拿雨傘不奇怪，奇怪的是你下雨天拿，不下雨也拿，天晴拿，天陰也拿。
怎麼？憂鬱王子，不拿傘活不了？”
他頓了頓，伸手指了一下傘尖的位置，語氣輕挑的幾乎挑釁。
“而且你的傘尖偏偏是磨過的，V形，和驗屍報告裡描述的傷口形狀一模一樣，所以你太好認了，”
傑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傘尖，捂著臉笑出了聲。
“嗬嗬——就因為這個？”
他的聲音在狹窄的街道裡回蕩，撞上兩邊的牆壁，彈回來，變成一層一層的回聲，仿佛很多人同時在笑。
“024［偵探］……”他念出這個稱呼，然後微微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懷念和欣賞。
“你雖然做事比你母親福爾摩斯小姐放浪多了，成就也沒你母親那麼偉大，但最起碼你沒愧對於福爾摩斯這個姓氏。”
勞倫斯臉色卻一變，他最討厭別人拿他母親的事情來說事。
自從他選擇作為一個偵探之後，他母親就是埋在他心中最深怎麼拔都拔不出來的那一根刺！
戈登注意到情況，往前走了兩步，手按在槍柄上，不著痕跡地將兩人分開。
“傑克，你涉嫌謀殺039［預言家］海倫娜·凱特、瑪麗·安·尼科爾斯，我現在依法逮捕你！
你有權保持沉默，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法庭上的呈堂證供。”
傑克沒有動，隻是微微側過頭，看向戈登的方向。
帽簷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，隻能看見一截蒼白的下巴和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、帶著血腥味的笑意。
他問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。
“戈登廳長，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殺［預言家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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