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3章 王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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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金漢宮，宴會廳。
水晶燈吊在天花板上，光芒碎成無數細小的光點，落在那些擦得鋥亮的銀質餐具上，反射出刺眼的白。
長條餐桌兩側坐滿了人。
男士們穿著深色燕尾服，領結係得一絲不苟，胸前別著各式各樣的勳章，女士們穿著絲綢長裙，戴著珍珠項鏈和鑽石耳環，妝容精致，笑容得體。
但今天的笑容，和平時不一樣。
平時的笑容是鬆弛的、慵懶的、帶著貴族特有的漫不經心的優越感，今天的笑容是僵硬的、緊繃的、嘴角翹著但眼睛不動的。
畢竟所有人都心知肚明，今天為什麼會坐在這裡。
威爾士親王坐在主位，淺灰色的眼睛掃過長桌兩側那些低垂的頭顱，手指在酒杯的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。
“所以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宴會廳裡安靜得能聽見水晶燈芯燃燒的嘶嘶聲，“沒有人能給我一個解釋？”
沒人回答。
財政大臣低著頭，盯著麵前那盤沒動過的牛排，仿佛那是一幅需要仔細研究的絕世名畫。
外交大臣手裡端著酒杯，但沒喝，目光停在酒杯裡紅色的液體上，像在研究某種未知的化學成分。
陸軍大臣坐得筆直，胸前的勳章在燈光下閃閃發光，但他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頭，指節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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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本鐘。”親王把酒杯放下，玻璃和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像一記耳光扇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臉上。
“霧都的標誌，女王陛下的驕傲，日不落的象征，它停了，停了三天了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。
“而你們，坐在我麵前，吃著牛排，喝著紅酒，戴著勳章，穿著燕尾服——然後告訴我，‘原因正在調查中’？”
財政大臣終於抬起頭，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。
“殿下，技術人員已經在全力搶修了，預計——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威爾士親王抬手打斷。
“預計多久？”
“這個……我們……”財政大臣支支吾吾的，道不出個所以然。
威爾士親王看著他這副樣子，感覺兩眼一閉就是霧都的未來。
“三天前你告訴我‘預計三天內恢複運行’。”他的聲音甚至可以稱得上平靜，“今天第三天了，它還在停著。”
財政大臣閉嘴了。
外交大臣放下酒杯，清了清嗓子，試探著開口。
“殿下，據我所知，大本鐘停擺的原因可能不是技術故障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外交大臣看了一眼陸軍大臣，又看了一眼財政大臣，然後低下頭。
“這個……我暫時還不能確定。”
“不能確定？”親王的聲音拔高了一些，帶著一種你在逗我的諷刺。
“你是外交大臣，你負責情報，你告訴我‘不能確定’？你看我像是憨豆先生嗎？又憨又好逗？”
陸軍大臣突然開口了，聲音悶悶的，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。
“殿下，大本鐘的鐘樓裡，有人在修。”
“誰？”
“135［鐘表匠］，德馬洛克·馮·克虜伯。”
親王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。
“一個修鐘的，你告訴我他叫什麼有什麼用？我要的是時間，什麼時候能修好？”
陸軍大臣一時間語塞，漲紅了臉。
親王看著他那張漲紅的臉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把目光轉向坐在長桌最末端的那個人。
那人穿著深藍色的警服，頭發花白，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。
亨利·戈登，霧都警察廳廳長。
“戈登。”親王叫他。
戈登站起來，微微欠身。
“殿下。”
“白教堂的案子，破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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