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4章 明天必須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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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爾士親王靠在椅背上,淺灰色的眼睛看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畫著一幅壁畫,畫的是維多利亞女王加冕的場景,天使在吹號,聖徒在祈禱,女王跪在地上,頭頂懸著一頂金色的王冠。
這就是他的母親。
他這輩子最敬愛的人。
他看了幾秒,然後把目光收回來,看著戈登。
“戈登廳長。”
“殿下。”
“你覺得,他們進去,是為了修鐘嗎?”
戈登搖頭,這個問題很容易回答,“不是,他們進去是為了骨頭。”
威爾士親王一愣,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。
“什麼骨頭?”
戈登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,展開,放在桌上,推到桌子中央。
紙上是一張素描,畫的是大本鐘的齒輪,齒輪之間夾著灰白色的碎片。
“大本鐘的齒輪裡卡著骨頭,這些骨頭是1840年大本鐘動工時,從地基裡挖出來的。
施工隊沒上報,就地掩埋,後來有人把這些骨頭挖出來,塞進了齒輪裡。”
威爾士親王盯著那張素描,看了很久,他有些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個情況?
“誰的骨頭?”
“伯恩。”
“伯恩?”親王皺眉,“哪個伯恩?”
“赫爾曼·馮·伯恩,伯恩子爵,1793年因叛國罪被處以火刑。”
“叛國?”親王的聲音拔高了,帶著一種不可思議,“隔壁的懸都用不著叛,荒都和海都隔著海峽,他叛不過去,更別提東大陸的滬都、臨都,京都,那離我們十萬八千裡。”
“這種情況下,你告訴我他叛哪個國?”
威爾士親王緊皺著眉頭,這事連他都覺得離譜。
“檔案上隻寫了四個字——‘裡通外國’。”
“那通的到底是哪個國?”威爾是親王感覺自己的耐心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歸零點。
“不知道,1793年的檔案,在1793年就被燒了。”
阿爾伯特·愛德華沉默了。
宴會廳裡看著自家的親王殿下這樣,連呼吸都放輕了,誰這個時候說話,簡直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。
“伯恩。”親王念出這個名字,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我從來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。”
“因為所有關於他的記錄都被銷毀了。”戈登把那張素描收起來,塞回口袋,“但有人替他保留了。”
“誰?”
“041[陰謀家],艾琳·羅納德英曼爾。”
親王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第三下,“我知道她。”他的語氣帶上了欣賞和警惕。
“一個住在沒有窗戶的地下室裡、交不起房租、被鄰居叫窮人,但是策劃過三次政變,還有1839年霧都那場金融危機的傳奇女人,她完全不輸於東方那些頂級謀士,
她替一個被燒死的叛國子爵保留了檔案?”
“是。”
“為什麼?她圖什麼?”
宴會廳裡再次安靜下來,沒人知道艾琳圖什麼,這或許隻是職業素養,這種事情沒人說得準。
他們連明天下不下雨都不知道,更何況是揣測人心。
陸軍大臣的手鬆開了,財政大臣的頭抬起來了,外交大臣的酒杯放下了。
所有人都在看著戈登,看著這個穿著深藍色警服、頭發花白、臉上的皺紋像刀刻一樣的老警察。
“戈登。”親王開口了,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。
“殿下。”
“你知道本王為什麼讓你當警察廳廳長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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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為你不會說謊。”
戈登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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