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5章 悖論（1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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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本鐘內，齒輪轉動的哢嗒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殷錄抬頭看著穹頂上那幅塗掉人臉的壁畫，心裡突然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。
如果伯恩的“叛國罪”從一開始就是假的呢？
“克裡斯，你在想什麼？”
維特裡奇的聲音從旁邊飄來。
殷錄把【探索之筆】在指間轉了一圈，嘴角微微勾起，道：“我在想，如果伯恩根本沒有裡通外國，我使用【探索之筆】進行修改，那係統的規則會造成什麼？”
“悖論！”
維特裡奇脫口而出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。
“【探索之筆】是S級道具，它的權限是基於‘真實采訪’的底層邏輯，你必須寫已經存在的真實，才能改變真實。”
殷錄把筆尖抵在筆記本的紙麵上，祖母綠色的瞳孔裡倒映著昏暗的燈光。
“那我就不改變真實，我要把它掰彎掉。”
【伯恩·馮·赫爾曼從未背叛霧都。檔案記載的‘叛國’是謊言。
他的罪名是——知情不報。
而他知道的那個秘密，和溫斯頓有關。】
“借你們的筆一用，謝謝。”殷錄寫完，抬眼瞥了一眼勞倫斯。
勞倫斯正靠在牆根百無聊賴地用小刀剔指甲，聞言挑了挑眉：“借筆？你手上不是有一支嗎？”
“不是這個筆，我要借你的推理邏輯，你媽的姓氏是福爾摩斯對吧？那你腦子裡總歸有些她留給你的東西。”
勞倫斯的表情僵了一瞬，然後冷笑了一聲：“你提我媽乾嘛？”
殷錄看著勞倫斯一字一句的說道。
“因為你是唯一的【偵探】，你做偵探的這些天賦源自你的母親福爾摩斯小姐，也就是福爾摩斯這個姓氏給你的。
而我、現在、需要、你的腦子，還有你的技能。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佩蒂娜在旁輕輕嗅了嗅鼻子，像是聞到了什麼微妙的味道，可她什麼都沒說，隻是默默往後退了一步，給自己找了塊乾淨的橫梁坐下。
看不見就當不知道。
她隻是一個賣香水的，哪裡懂什麼陰謀詭計和火藥。
勞倫斯盯著殷錄看了三秒，然後把小刀收起來，雙手插進褲兜裡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被激起來的不爽：
“行，你問，我用技能推理，但我要是答不上來，你得把你那隻傻鳥借我玩三天。”
“成交。”殷錄雖然覺得咋聽咋都不對，但還是爽快拍板。
“第一，1793年，伯恩子爵被火刑處決，罪名是裡通外國，但檔案裡沒寫他通的是哪個國。”
殷錄一邊問，一邊用筆在本子上飛速記錄。
勞倫斯靠在牆上，閉上眼，手上比劃著什麼，那是他的技能【罪案回溯】，可以知道一些現場，一些不為人知的線索。
隱約間，他好像看見了，在一座小型莊園的地下室內，一個男人跪在地上，眼神虔誠而又狂熱的對著什麼東西祈禱。
那團東西模糊的很，連五星級小BOSSLv.6的核心技能【罪案回溯】，都無法穿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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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因如此，才襯得男人的眼神更加虔誠狂熱了。
一個女人悄悄的躲在地下室的門後，神色複雜的看著他，像是擔憂，像是害怕，又像是濃濃的心疼。
他心中已經推理出了答案。
這是一場王權的欲蓋彌彰。
“因為他通的根本不是國。”勞倫斯深藍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泛著微光，“他通的是一個概念。”
“概念？”
“係統的雛形，在那個玩家還沒有來到夢魘大陸，係統還沒有完全管控夢魘大陸，隻是偶爾遛兩圈 NPC還不被叫NPC的年代，伯恩是第一個提出‘王權之上還有規則’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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