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0章 認知悖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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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頭又看了一遍，再三確認自己沒有看錯。
紙麵上的字跡娟秀，筆鋒帶著屬於那個年代貴族女性特有的克製與力道。
字跡清晰，每一個筆畫都是用儘了力氣才寫上去的。
【溫斯頓家族的秘密，埋在懸都底比斯地下第五層。】
他抬起頭，對上殷錄那雙祖母綠色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的審視讓他覺得自己的偽裝像是紙糊的。
“［記者］先生，你再說一遍，你看到的是什麼？”林北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就是五個字。”殷錄把信紙從他手裡抽回來，指尖在紙麵上輕輕點了一下，“【我原諒你了】。”
林北的手懸在半空中，沒來得及收回去。
他的腦子裡在轉了一圈，玩家看到的是係統情報，NPC看到的是劇情文本。
同樣一封信，兩組人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東西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係統從一開始就在對NPC和玩家展示不同的“真相”。
玩家的任務界麵是係統給的，NPC的眼睛看到的是係統給NPC的。
那封信上可能同時寫著兩行字，甚至更多，取決於你看它的時候站在哪一邊。
林北把手收回去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了一種他自認為藏得很好，道：
“那……你有沒有想過，你看到的可能不是全部？”
殷錄一眼就看穿了，卻沒急，等著他自己繼續說。
林北繼續說，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。
“我是玩家，你是NPC，我們兩個看到的東西不一樣。
如果那封信上真的隻有【我原諒你了】五個字，那我看到的是什麼？
係統為什麼要多給我一行信息？”
“係統給你的那行信息，是什麼？”
林北權衡利弊了兩秒，咬了咬牙 每個字都說得很慢，“我看到的是，【溫斯頓家族的秘密，埋在懸都底比斯地下第五層。】”
殷錄低頭看著手裡那張泛黃的信紙挑了挑眉，喲，係統還會玩雙標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確定的不能再確定了，我以我的性命擔保，不然我這輩子都看不到美味的學習資料。”
殷錄：……？
他還是把信紙舉到煤油燈下麵，光線透過紙麵，在背麵映出淡淡的墨痕。
他看到的確實隻有那五個字。
殷錄沒有說話，但他腦子裡那台一直在高速運轉的分析機器已經啟動了。
玩家和NPC看到的不一樣。
玩家看到的是係統想讓他們看到的。
NPC看到的是係統想讓NPC看到的。
那這封信上真正的原話是什麼？
係統又在中間扮演了什麼角色？
就在這時，【渡鴉之眼】跳了一下，一行金色的小字浮現在殷錄的視野邊緣。
【檢測到認知悖論：同一信息來源對NPC與玩家呈現不同內容。】
【建議：將該信息通過【真相之眼】記錄，可獲取未被係統過濾的原始信息。】
殷錄緩緩的勾起唇角，係統這是自己給的提示？
然後讓他用相機拍下來，就能看到“未被過濾的”原始信息。
這是一條被允許的漏洞。
他不動聲色地把相機從口袋裡掏出來，鏡頭對準那張信紙，按下快門。
“哢嚓。”
白光在煤油燈昏黃的光線中閃了一下，微弱但清晰。
他低頭看著取景器裡的底片。
底片上出現的是另一行字，和之前他看到的，以及林北看到的都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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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跡娟秀，但明顯更急，有些字母都已經歪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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