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，這封信的事，暫時不要往外傳。”
佩蒂娜從橫梁上低下頭來，語氣輕柔但一針見血：“你信不過誰？”
“我信得過在場所有人。”殷錄的聲音沉了一拍，“但我信不過係統，它能改信上的字，就能改我們的記憶。”
他低頭看著手裡的【探索之筆】，筆尖在煤油燈光下泛著微弱的金屬光澤。
“所以在那之前我會先寫下來，排版，然後登出去，等所有人都看到了，它就不能再改了。”
維特裡奇靠在柱子上，淺褐色的眼睛半眯著：“登在哪？”
“《渡鴉郵報》。”
“懸都的報紙，在霧都登，讀者看得到嗎？”
“那就印雙份。”殷錄把筆帽擰好，塞回內袋，“一份發懸都，一份發霧都，再讓人帶一份去海都，讓003也看看，霍亨索倫小姐她會想知道的。”
伯裡特從矮牆上跳下來，走到殷錄麵前，仰頭看著他，他比殷錄矮半個頭，但仰著臉看人的時候，氣勢絲毫不低。
“你打算把我的家族也寫進去？”
“你們已經在裡麵了，整個事件從頭到尾都繞著溫斯頓家族轉，我寫不寫，你們都在。”
伯裡特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然後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很淡，和他哥哥斯科特如出一轍：“行，寫吧，我不攔你。”
“但我哥攔你另說。”
殷錄：“……”你們的兄弟情還真好。
他看了一眼斯科特的方向，他還站在壁畫前麵，背對著所有人，沒有回頭。
他沒有攔，也沒有讓開。
殷錄收回目光，擺了擺手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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