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5章 發表報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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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錄從旅館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大亮了。
霧都的街上行人比平時多，報童的喊聲在石板路上跳來跳去，像一群被風卷著跑的麻雀。
他把稿紙交給霍克的時候，這位《泰晤士報》的主編剛吃完早餐，正端著第二杯茶站在印刷機旁邊，看著清晨的第一批報紙從滾筒裡吐出來。
他接過信封，抽出稿紙，讀了一遍。
讀完，他沉默了大約五秒鐘，然後他把稿紙放下，端起那杯茶，一口喝完，差點把自己嗆死了，然後他放下杯子，語氣驚疑道：
“……你認真的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？”
“你上次跟我說‘這篇報道不會惹麻煩’的時候，第二天威爾士親王就召我去白金漢宮喝茶了。”
“那你這輩子見過能逼親王親自出麵請喝茶的人嗎？”殷錄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插在口袋裡。
“那篇報道發完之後，你被辭退了嗎？沒有，你還在喝茶，說明王室也沒那麼在意。”
霍克看著他，神色複雜，嘴唇哆哆嗦嗦。
“克裡斯先生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寫的是什麼東西？你寫係統是活的，這在玩家那邊可能隻是條情報，但在NPC這邊這是一把捅向整個遊戲框架的刀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我不打算捅人。”
“那你要乾什麼？”
“我打算把它放在桌上，誰想拿，誰自己拿。”殷錄從口袋裡掏出煙盒，抽出一根叼在嘴裡，然後低頭用打火機點燃。
“我不替任何人打仗，我隻負責讓所有人都看到仗要打起來了。”
霍克盯著他看了三秒，然後把稿紙重新折好，走到印刷機旁邊，對操作機器的師傅說了一句。
“加一版，頭版之後加一版，標題用加粗。”
師傅接過稿紙，掃了一眼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印刷機開始運轉，滾筒碾過紙張，油墨滲進纖維，報紙一張一張地吐出來。
殷錄看著那些報紙，看著那行標題在晨光中一截一截地成型。
霍克又續了一杯茶，從後門走出來，靠在門框上，和殷錄並排站著：“這篇發完之後，下一期你打算寫什麼？”
“下一期？”殷錄想了想，“下一期寫那把鑰匙。”
“什麼鑰匙？”
“一把能打開‘溫斯頓家族靈魂’的鑰匙。”
“那把鑰匙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殷錄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在手心裡轉了一圈，“但那封信會告訴我。”
“那封信不是已經被你取出來了嗎？”
“對，但信上還有一層，像什麼手寫的觸感、折痕的方向、紙張的厚度，係統是過濾不掉的，因為我們是人，不是數據。
這些信息印在照片上，但不在文本裡。”
霍克沉默了幾秒：“……所以你要去查那張紙的來曆。”
“禮貌糾正一下，是去路。”殷錄彈了彈煙灰，“那張紙，是伯恩的妻子從一本舊書上撕下來的，撕下來的那本書，應該還在某個地方。”
他停下來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：“隻要找到了那本書，就能找到她寫那封信的時候，同時在讀的那一頁。”
“那一頁上寫了什麼？”
“那把鑰匙的下落。”
印刷機還在轉。
滾筒在碾過紙張，油墨在滲進纖維，報紙在堆疊。
那行標題在晨光中一截一截地成型。
“係統是活的，它有自己的意識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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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錄回到旅館的時候，林北正蹲在房間角落和渡鴉大眼瞪小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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