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維特裡奇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告別。”
阿謬塞爾點了點頭，陪了母子二人一會兒。
“先生，你可以娶我嗎？”伊芙琳看著懷裡的孩子，眼裡帶著尚未磨滅的童真和微弱的光。
“伊芙琳，我不能娶你，但我不會虧待你的，你應該理解我。”阿謬塞爾理了理領帶，語氣裡帶著‘你怎麼這麼不懂事’的埋怨。
“先生，可是是你哄騙的我，一個三十歲的中年男人哄騙了一個十四歲的少女，偷竊了少女的青春，享受了少女的肉體，是你對不起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阿謬賽爾似乎是覺得無地自容，匆忙拿起外套就離開了。
他走之後，再也沒有回來。
她等了十二年。
十二年過去了，她才二十八歲，那個男人四十四歲了。
她等到那孩子從窗台上跳下去，翻過小莊園的牆，去看了一眼那個和他長得像的男人。
回來之後，那孩子蹲在她床邊，說：“媽媽，我見到他了。”
伊芙琳沒有問“他”是誰。
她隻是抬起手，摸了摸那孩子的臉，輕聲說：“你的眼睛像我。”
那是她最後一次清醒地說話。
後來她被送進了海都聖艾格尼絲教會療養院。
那孩子蹲在馬車後麵，跟了整整三英裡，直到馬車拐過山丘，再也看不見了。
他在路邊蹲了很久，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他沒有哭。
他隻是在想：原來我母親的眼睛從來不是淺褐色的琥珀，而是黑色的，暗淡的，像深夜，像我永遠看不清的那段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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