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1章 調香師從不哭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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佩蒂娜沒有再糾正他。
她隻是站在那裡，看著那行標題，看了很久，久到風把她裙擺上的藍色小花吹得翻卷起來，又落回去。
然後她開口了，聲音比之前更輕：“繼續寫吧，克裡斯先生。”
殷錄低下頭，筆尖在紙麵上移動。
【063［調香師］佩蒂娜·洛夫格倫，生於霧都1815年，養父為洛夫格倫香水公司創始人。
1825年進入調香行業，1835年首次推出個人品牌香水，1836年，在埃德蒙頓子爵府邸的舞會上遇見莉莉薇安·埃德蒙頓。】
【兩人開始通信，每三天一封，持續三年。
1839年，埃德蒙頓子爵將女兒許配給荒都富商，彩禮足以支撐埃德蒙頓家族揮霍十年。】
【佩蒂娜計劃與莉莉薇安私奔，約定當晚在霧都大劇院門口彙合。
佩蒂娜的養父提前得知消息，將其鎖在房間內，她砸門三日，指甲斷裂，未能赴約。】
【莉莉薇安在劇院門口等了一個小時，隨後被家人帶走，送往荒都。
前往荒都的馬車上，莉莉薇安用匕首刺穿心臟，自殺身亡，時年十九歲。】
【佩蒂娜在此後開始調香，第一款香水以玫瑰、茉莉、鳶尾為基調，命名為“愛情香水”。
該香水一經推出即風靡霧都，成為洛夫格倫家族最暢銷的產品。
此後四年，佩蒂娜以莉莉薇安的形象生活，學習她的習慣、她的語氣、她的愛好，活成一個她永遠無法成為的人。】
殷錄寫到這裡，筆尖停頓了一下。
他沒有抬頭：“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？”
佩蒂娜走到他旁邊，低頭看著筆記本上那些字，淺棕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墨跡未乾的字跡。
她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加一句，她死的時候，穿著的裙子，是我送她的生日禮物。”
殷錄沒有問細節，低下頭，把那句話寫了進去。
佩蒂娜繼續開口：“還有，她手上戴著我給她的戒指，一枚銀色的素戒，內側刻著‘Forever’。”
Forever。
永遠。
殷錄再次寫下來，筆尖在紙麵上停頓了大概一秒，然後繼續往下寫。
【1839年，莉莉薇安·埃德蒙頓前往荒都途中自殺身亡，所穿裙子為佩蒂娜所贈，手上戒指為佩蒂娜所贈，戒指內側刻有“Forever”。】
【兩人此生未再相見，信件後來被佩蒂娜燒毀，隻剩最後一封，藏在調香台夾層中，至今保存。】
【佩蒂娜於1843年，將此事告知006［記者］斯克萊布·克裡斯，並請求將其寫成報道後永久封存。】
殷錄寫完最後一個字，放下筆，活動了一下手腕，然後把筆記本轉向佩蒂娜的方向。
“你看看，有沒有什麼需要改的。”
佩蒂娜接過去，從頭到尾讀了一遍。
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，隻是讀到“兩人此生未再相見”那一行時，她的目光停了一瞬。
手指不自覺輕輕撫上那一行字。
然後她把筆記本合上，遞還給殷錄：“不用改，這樣就夠了。”
殷錄接過筆記本，閉上眼，默念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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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永不登報·Lv.4——選擇一篇已完成的報道使其"永不發表"，該報道記錄的真相將被永久封印，無法被任何手段探查。】
麵板跳動了一下。
【已選擇目標報道：063［調香師］佩蒂娜·洛夫格倫——一個活成了亡妻的活人】
【確認封印？】
殷錄睜開眼，看了一眼佩蒂娜，最後確認道：“你想好了？一旦封了，連你自己都沒辦法再看到它。”
佩蒂娜的聲音很輕，卻很平穩：“我知道，我本來就沒打算再看它。”
“那你希望它去哪？”
“我希望它跟著她一起走，就活在我的記憶裡就行了。”
殷錄重新閉上眼，確認。
【確認。】
【封印執行中……完成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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