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世界觀崩塌危機，王院士連夜提桶救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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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京市，淩晨三點半。
螺旋槳的巨大轟鳴聲撕裂了夜空。
一架軍用直升機直接懸停在某軍區大院的半空，狂風把院子裡的君子蘭吹得東倒西歪。
“大半夜的，你們搞什麼名堂！”
七十歲的王致遠死死扒著臥室門框。
他身上還穿著印有“為人民服務”的條紋睡衣，腳下踩著一隻塑料拖鞋，另一隻早不知道飛哪去了。
兩名全副武裝的特種兵架著他的胳膊。
“王老，得罪了！十萬火急！”
帶隊的少校敬了個禮，二話不說，直接把這位華夏科學院的雙料泰鬥給扛上了直升機。
“我降壓藥還沒拿！我假牙還在床頭櫃上！”
直升機艙門猛地拉上，將老頭的抗議聲徹底掐斷在夜風裡。
機艙內，氣流顛簸。
王致遠氣喘籲籲地癱在座椅上，稀疏的頭發像雞窩一樣炸著。
他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，搞了一輩子生物和地質研究，什麼風浪沒見過？
“你們今天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，我明天就去大長老那告狀！”
少校沒有廢話，直接把一台軍用防爆平板塞進他懷裡。
“王老，您先看看這個，看完咱們再談。”
王致遠冷哼一聲，低頭掃向屏幕。
隻看了一眼，他剛準備罵街的話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。
屏幕上，一條修長的白玉巨獸正盤踞在岩石上。
它的半截身子泡在寒氣逼人的地下河裡，尾巴卻隨意地搭在冒著泡的赤紅岩漿中。
沒有眼睛，頭上還頂著兩個玉色的小肉包。
“這哪個好萊塢劇組搞的特效？光影渲染做得很逼真嘛。”
王致遠推了推老花鏡，滿不在乎地把平板扔回給少校。
“違背了碳基生物的熱力學常識，一半冰一半火，早炸開鍋了，簡直是胡鬨！”
少校沒接平板，臉色凝重得快滴出水來。
“王老，這不是特效。”
“這是咱們國家深地一萬米工程的鑽探現場。”
“全球實況直播，現在的在線人數已經破了四億。”
王致遠的手猛地一哆嗦，平板差點砸在腳背上。
他死死盯著少校的眼睛，想從裡麵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。
沒有。
隻有深深的焦慮和驚慌。
“你……你再說一遍？這是在哪兒拍的？”
“地平線下，一萬米。”少校指了指屏幕右上角跳動的深度坐標。
王致遠的呼吸瞬間停滯了。
他一把抓過平板，把臉幾乎貼在了屏幕上。
視線死死鎖在那怪物身上的白玉鱗片上。
那紋理，那呼吸間的肌肉起伏，還有岩漿池表麵因為溫度差異產生的熱對流折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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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是真的！沒有任何人工合成的痕跡！
“這怎麼可能！”
老頭猛地揪住自己僅剩不多的頭發，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地下一萬米，壓強能把潛艇捏成鐵餅，溫度能融化鋼鐵！”
“除了單細胞嗜熱菌，怎麼可能有脊椎動物存活？！”
他引以為傲的科學知識體係，在這一刻像塊被大錘砸中的玻璃，稀裡嘩啦碎了一地。
那頭在岩漿邊安詳睡覺的長蟲，簡直就是把牛頓和達爾文按在地上瘋狂摩擦！
平板上的彈幕還在瘋狂滾動。
外網的臟水一盆接一盆地往華夏頭上潑。
“造假大國！驚醒地獄惡魔！”
看著這些字眼，王致遠感覺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千斤巨石，連喘氣都費勁。
“水……給我水……”
少校趕緊擰開保溫杯遞過去。
王致遠灌了一口枸杞水，被燙得直咳嗽，眼淚都飆出來了。
“上頭到底要我乾什麼？”
少校拍著老頭的後背，聲音透著股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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