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硬在半空的手輕輕按下。
他沉默地看著這個在夢裡無比清晰的、記憶中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金光緩緩掃過一連長的身體。
一連長的身體被金光照過，開始燃燒。
沒有痛苦，沒有掙紮；
他就像是一堆被點燃的乾草，迅速化作無數星星點點的光斑，消散在空氣中。
張戩不自覺地流下眼淚，明明都是假的，為什麼要流淚？
夢中的虛假記憶，此刻在這片夢境中也是那麼清晰，那麼鮮活。
這種親手抹殺“存在”的感覺，不像那種醒來就會忘記的夢，而是一種實實在在的剝離。
他甚至有些分不清，哪邊的記憶才是真實。
是那個在鎮魔司執行任務的小隊執掌？
還是這個在晉西北帶著兄弟衝鋒陷陣的營長？
“不能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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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戩一口咬住自己的虎口。
全力催動神通之下，腦門中央的豎瞳金光大盛，幾十道金光如同金色的箭矢，飛射而出。
指導員李平、五台縣縣大隊隊長王承柱、正在拆炮的克虜伯……
那些鮮活的麵孔，在金光中一個個燃燒、消散。
張戩閉上雙眼，不斷在心裡默念：他們不是真的人，他們不過是自己夢中的人，是夢境中的幻影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胸口忽然傳來一陣火燒般的灼熱感。
他逃出來一看，是之前那門一直揣在懷裡的炮隊鏡。
那是夢中“張戩”最寶貝的東西，是“張戩”身為炮科高材生的驕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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