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2章 撕碎自己的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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虛空深處，黑暗如墨。
沈夢寒目光盯著眼前那兩盆泛著銀光的鏡麵。
屬於張戩的那一盆水劇烈震顫，水麵激蕩起層層漣漪；
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試圖衝破。
沈夢寒眉頭微皺，轉頭看向那兩具已經初具人形的銀白色夢傀。
夢傀的麵容依稀可見張戩和李謹仙的輪廓，隻是神情依舊呆滯。
“注意到是夢了嗎？”
“但是想醒過來？可沒那麼容易。”
他雙手猛地合十，掌心發出一股幽藍色的靈能波動。
這股波動如同一條無形的鎖鏈，穿透虛空，紮入張戩那盆劇烈顫抖的“水”中。
夢境深處，那扇剛剛被撞擊出裂紋的記憶大門，在這股外力的強行修補下，再次發出了沉悶的閉合聲。
……
夢中。
一連長看著自家營長張戩剛才還神采奕奕的臉，此刻卻變得慘白。
張戩雙手死死抱住腦袋，跪倒在地。
“營長！營長你怎麼了？”
“是不是剛才炸傷了？哪兒疼？衛生員！衛生員呢！”
張戩的腦海裡，那些剛剛冒出來的疑問——“藝術加工”、“獨立團”、“平安格勒”。
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憑空抽走了一樣。
思維出現了斷線，明明隻差一點就想通了。
他現在甚至不知道自己剛才在想什麼；
隻覺得腦子裡空蕩蕩的，隻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茫然。
違和感！
對，就是違和感！
在這短暫的空白中，張戩捕捉到了那一絲稍縱即逝的線索。
能讓自己恢複記憶的，就是這些與現實邏輯相悖的細節。
要打破這個夢境，就得抓住那些不對勁的地方，讓大腦意識到——這一切都是假的。
張戩一把拔出腰間的二十響駁殼槍，槍口直接抵住了自己的太陽穴。
“營長！不要！”
“砰——！”
槍聲炸響。
沒有鮮血飛濺，沒有腦漿迸裂。
子彈穿過了他的頭顱，卻像是穿過了一層空氣。
緊接著，張戩眼前的整片世界，忽然像是被極寒的凍氣侵襲，瞬間凝固。
眼前的一連長還保持著伸手搶奪的姿勢。
不遠處，克虜伯手裡拿著扳手，嘴巴張大，似乎正準備發出驚呼，卻也被定格在了原地。
遠處的指導員李平，正招呼著剛趕來的鄉親們搬運輜重；
他揮起的手臂懸在半空，身後揚起的塵土靜止在陽光裡。
風聲停了，鳥鳴停了，連硝煙飄散的軌跡都停住了。
一切都像被冰封住了一樣，定格在了張戩眼前。
隨著這一槍的“自殺”，那層虛假的記憶封印破碎。
屬於張戩的真實記憶，如同決堤的洪水，瘋狂回湧。
他根本不是什麼新一團二營的營長，他是江海鎮魔司外勤Z小隊的小隊執掌。
他的敵人，是那個在地下二層見到的修理工眯眯眼。
至上真神教的混蛋。
這裡是夢境！
張戩沒有絲毫猶豫，再次抬起槍口，對著自己的腦袋又補了兩槍。
“砰！砰！”
依舊沒有醒來。
就在這時，他麵前的空間忽然扭曲，一道模糊的人影緩緩浮現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看不清麵容，沒有五官，隻有一個大概的人形輪廓。
“嗬嗬嗬……”
那人影開口了，聲音是一種非人的機械電子音。
“真遺憾，這不就是你內心渴求的期望嗎？”
“熱血的戰場，生死的兄弟，值得為之獻出生命的無上榮耀……為什麼要掙紮？”
張戩此時記憶已經完全回歸，眼神冰冷地盯著對麵的人影。
抬起槍，對著那人影連開三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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