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0章 我們，是同一種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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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月柯的整個人，在開門的瞬間就凝固了。
她看著門外那張平靜的臉，看著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赤紅眼瞳。
她想開口，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江亦戈沒有多餘的廢話，隻是從口袋裡，掏出了一個閃爍著微光的銀色存儲器，遞了過去。
楚月柯的目光死死定在上麵，她伸出手，指尖在觸及存儲器的時候停住，微微發顫。
這枚小小的存儲器，此刻重得嚇人。
二十三年。
這個重量，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最終，她還是深吸了一口氣，將那枚存儲器攥進了手心，冰涼的觸感，讓她混亂的心跳，有了點實感。
“謝謝。”
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舉手之勞。”
江亦戈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平淡。
楚月柯側過身，讓開了門口的位置。
江亦戈走進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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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裡布置得整潔，乾練，每一件物品都擺在最恰當的位置，透著主人那份深入骨髓的嚴謹。
楚月柯反手關上門，隔絕了走廊的光線和聲音。
她走到辦公桌前，將存儲器插入電腦，動作甚至有些笨拙。
辦公室的投影牆亮起，雪花閃爍之後，一段塵封了二十三年的影像，開始播放。
畫麵劇烈晃動，是第一視角。
“吼——！”
震天的獸吼和能量爆炸聲充斥著整個音響，鏡頭前，一道道猙獰的黑影撲來，又被淩厲的罡氣撕碎。
“老張守左翼！小林，別管那頭畜生，目標是核心裝置！”
一個沉穩有力的男聲在下達指令。
那就是楚天驍。
鏡頭的主人沒有露臉，但通過他揮出的每一拳，斬出的每一刀，江亦戈都能感受到那股一往無前的決絕。
楚月柯就那麼站著，一動不動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她沒有哭，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，隻是那雙總是燃燒著戰意的眸子，此刻空洞的可怕。
畫麵裡，戰況愈發慘烈。
一個個鮮活的同伴，在他眼前化作光芒爆開，用生命為他爭取著時間。
終於，他衝到了那個巨大的核心裝置前。
鏡頭猛地一轉，對準了他自己。
那是一張飽經風霜卻依舊英武的麵龐，他衝著鏡頭，或者說，衝著二十三年後可能看到這段影像的某個人，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。
“月柯……爸爸可能……回不去了。”
“源點組織的這群瘋子……”
轟——
影像的最後，是吞噬一切的白光。
投影牆暗了下去，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許久。
楚月柯緩緩抬起手，捂住了自己的臉。
沒有哭聲，隻有壓抑到極致的吸氣聲。
江亦戈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，沒有出聲安慰。
她知道，有些傷口，隻能自己熬過去。
又過了許久，楚月柯放下了手。
她的眼眶是紅的，但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，隻是那份平靜之下，是化不開的悲傷。
“他走的那年，我九歲。”
楚月柯的聲音很輕，語氣裡沒什麼波瀾。
“我媽身體不好，早年也受過異獸能量的汙染，需要很多錢來維持。他一走，家裡的天就塌了。”
“沒辦法，我連大學都沒上，就得想辦法出去掙錢。”
“可那時候，我年齡不夠，修為也不夠，連狩獵協會的門檻都摸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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