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陣眼續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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桐月千絲的第二層，比第一層難了十倍。
第一層隻是凝絲，第二層要求"萬絲同出"——同時控製至少一百根靈絲，編織成網。
江溯練了三天，最多隻能同時控製三十七根。
再多，絲線就纏成一團亂麻。
第一天，他控製到第二十根的時候，絲線開始打架。
第二天，勉強到三十根，但絲線粗細不均，有的地方靈力暴漲，有的地方空蕩蕩。
第三天，他乾脆停下練習，坐在井邊，盯著水麵發呆。
水麵映著他的臉。
他忽然注意到，水麵的波紋，是有規律的——大的波紋推著小的波紋，一圈一圈，層層疊疊，卻沒有一根波紋亂掉。
“波紋……”他喃喃，“水波不會打架，是因為每一條波紋，都順著同一條路走。”
他猛地站起來。
“不是數量的問題，是分工的問題。”
他想起《靈植嫁接雜錄》裡的一句話：
“萬絲同出，各司其職。絲為經絡，靈為氣血，一網既成，萬物可續。”
“各司其職……”江溯若有所思，“一百根絲，不是一百根一樣的絲，是三十根輸送靈力、三十根汲取生機、四十根編織骨架？”
他重新凝絲。
這一次，他不再追求數量，而是給每一根絲線，分配了不同的任務。
輸送靈力的，靈力流轉溫潤。
汲取生機的，觸及地麵便微微發亮。
編織骨架的，韌性最強，纏在靈源井的石壁上，紋絲不動。
三十七根絲線，各司其職，穩穩地織成一張網，貼在靈源井的井壁上。
【桐月珠】桐月千絲·第二層：修成。
【桐月珠】靈絲網絡與靈源井水脈建立連接。靈力傳導效率：87%。
“成了。”江溯呼出一口氣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井壁上的絲網。
網紋順著井壁蔓延，像給潮汐陣眼的經脈，接上了新的血管。
他試著催動靈力，讓絲網緩緩運轉。
靈源井的靈氣，順著絲網，一寸一寸地流向潮汐陣眼。
【青陽珠】潮汐陣眼靈氣補充：+3%。
【青陽珠】陣眼預估壽命：從三個月，延長至五個月。
“有效！”江溯眼睛一亮。
他正要加大靈力——
靈源井深處，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，在井底翻了個身。
江溯的臉色，猛地變了。
【青陽珠】警告：靈源井深處檢測到異常靈力波動。疑似遺蛻殘餘氣息。
【青陽珠】提示：潮汐陣眼靈氣補充，可能被遺蛻感知——它在借靈脈，反向吸取靈氣！
“臥槽！”江溯暗罵一聲，猛地收回靈力。
絲網瞬間斷開。
但就在他收手的刹那，靈源井的水麵，還是肉眼可見地，下降了一寸。
井水落下去，露出井壁上幾道新鮮的裂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，從裡麵撓過。
“它在吸陣眼的靈氣？”周磐從井邊探出頭，臉色發白，“那咱們不是在給它喂飯？！”
“不止。”江溯沉著臉，“它在借靈脈，探我的底。”
他蹲在井邊，看著緩緩回升的水麵，眉頭緊鎖。
“遺蛻這東西，不是沒腦子的野獸。它被封印了三百年，一直在積蓄力量。潮汐陣眼一激活，它就能順著靈脈，感知到陣眼的位置——我越給陣眼補充靈氣，它吸得越歡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不補了？”
“不補不行。”江溯搖頭，“陣眼不補靈氣，三個月後就崩。補了，又會被它吸走一部分。”
“這他媽……不是死局嗎？”周磐撓頭。
“死局？”江溯笑了笑，“不至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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