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第三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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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波根須來得又快又細，如黑水漫過田埂。江溯清和珠結界罩住全村，青光像一口倒扣的琉璃碗。根須撞在結界上，刺啦作響，火星四濺。
“它們能啃靈力。”江溯立刻判斷，“周磐，別站在結界邊硬扛！”
周磐已經衝出去了。他身周靈氣化作土黃色甲胄，一根手臂粗的黑根從地下抽來，周磐一棍砸下去，黑根斷成三截。斷口噴出的汁液落在法器上，嗤嗤冒煙。
“毒根！”周磐咬牙，一把撕掉外袍。林時遷無人機在上空盤旋，鏡頭快抖成篩子。“家人們，這是修仙界第一場護村戰直播！點讚過億我明天去修無人機！”
江溯沒理他鬼叫。他左手清和珠維持結界，右手桐月珠催動千絲網。第一波近百條根須撞在桐月網上，銀絲收緊，如細刃切腐肉般將根須勒斷。花朝珠懸浮在頭頂，灑下一片淡粉光雨。光雨落在被根須吸食的靈田裡，枯苗重新挺直。
【清和珠】護域結界運轉中。覆蓋範圍：全村。靈力消耗：每分鐘五成（地脈供能中）。
【清和珠】提示：地脈供能已建立，結界反噬風險：中。當前靈力消耗：可控。
“還好接上了地脈。”江溯喘了口氣，“不然就這一波，我就得交代在這兒。”
饒是有地脈供能，他體內靈力還是以每分鐘半成的速度流失。成台境初期的家底，最多再撐一刻鐘。
“第二波來了！”林時遷在屋頂喊。
這次根須不再分散，而是如一條黑蛇洪流，集中攻向土地廟。三人多高的黑根群從廟後破土而出，廟後院的青磚被掀飛到半空。泥土裡翻出密密麻麻的根團，裹著一層暗綠色黏液。
守廟人睜開眼：“它們要斷第三殿的靈氣。”
“周磐，守住廟門！”江溯大吼。
周磐提棍橫在廟前，嘴裡罵罵咧咧：“老子才不信這幾根破……”話沒說完，一條水桶粗的根從廟頂砸下，直接把半間廟簷撕開。周磐整個人被震退三步，棍子差點脫手。
江溯抬手，雷火珠從袖中連射三顆，精準轟在廟頂根團上。烈火與雷光炸開，黑根成片燃燒，發出尖銳的、近乎嬰兒啼哭的聲音。
“清和結界別鬆。”守廟人站到江溯身後，“你鬆了，廟裡陣門就毀了。”
“我沒打算鬆。”江溯臉色發白，嘴角卻還掛著笑，“老爺子，第三殿以前怎麼撐的？”
“三百年裡沒人強攻過。”守廟人說，“遺蛻根最近學會了集中突破。”
“那它今天得見見新打法。”江溯右掌一握，桐月千絲分成七股，如七條白蟒纏上廟周根群。他沒用硬勒，而是順著根群生長的方向編網。根越鑽，網越緊。黑根在銀網裡擠成麻花，靈力被千絲一點點導出、淨化。
花朝珠趁勢發力，光雨落在網中，把根須化成深褐色的乾枯纖維。
“好！”周磐一聲暴喝，提棍撲上，一棍橫掃，乾枯根群碎成粉末。
第二波退了。地麵震顫沒停，反而更密、更急。靈田裡剛剛恢複的綠苗再次枯死，而且這次是從根莖內部黑掉——根係暴動。
“第三波來了。”守廟人說，“地脈主乾要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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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溯看向全村靈田。所有新苗齊齊枯萎，黑氣從地下往上冒。清和結界的青光被黑氣一壓，立刻縮減三尺。江溯喉嚨一甜，嘴角溢出血絲。
清和珠發出嗡鳴，桐月珠纏在根群上的千絲開始寸寸崩斷。靈力快見底了。
“江溯，左邊！”林時遷在屋頂上連滾帶爬，“左邊田裡在塌！”
村東大片靈田塌陷。塌陷處，一根如房梁粗的黑根主乾從地底拱出，根身布滿暗紅色紋路，像跳動的血管。它所過之處，靈田瞬間成灰。
“江溯！”周磐回頭喊，“拿命撐嗎？”
江溯站直身子，用袖子抹了一把鼻血。他看向那些枯死的苗，再看向塌陷的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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