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錢掉進下水道的“撲通”聲，像是把沾著血的重錘。
徹底砸碎了她腦子裡僅存的最後一丁點幻想。
她張大嘴巴，冷雨灌進喉嚨裡，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。
肺葉像是要被咳碎了，乾癟的胸口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。
“一毛錢……你就拿一毛錢打發要飯的……我可是你……”
車窗玻璃緩緩上升，發出細微的電機運轉聲。
陸澤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低頭吸了一口可樂。
冰鎮碳酸飲料順著食道滑下去，在胃裡炸開一團舒爽的涼意。
“開車。”
十二缸引擎猛地爆發出一聲低吼。
排氣管噴出一股灼熱的氣浪，夾雜著地上的泥水，劈頭蓋臉地澆在趙雅芝的臉上。
她被這股氣浪掀翻在地，滿嘴都是腥臭的泥沙。
十二輛防彈版勞斯萊斯組成的車隊，猶如黑夜裡的幽靈，瞬間撕裂雨幕揚長而去。
隻剩下空蕩蕩的廣場，和被雨水衝刷得快要看不清的暗紅血跡。
趙雅芝趴在水坑裡，眼球劇烈往外凸起，死死盯著車隊消失的方向。
胃部一陣痙攣般的絞痛，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、發黑。
“報應……這都是報應啊……”
她嗓子裡擠出最後半句漏風的呢喃，腦袋一歪。
臉頰直接砸在一塊碎玻璃茬上，徹底絕望昏死過去。
……
同一時間。
京城二環裡，一座戒備森嚴的老舊四合院地下防空洞內。
通風管道裡的冷氣開得足，溫度低得幾乎能結冰。
空氣裡彌漫著雪茄燒焦的苦澀味，還有一股壓抑不住的濃烈汗酸味。
京圈僅存的三大世家掌門人，此刻全像抽了筋的王八一樣，癱在紅木太師椅上。
王家老太君中風進ICU拉了一褲襠屎的消息，半小時前剛傳回來。
那個滿腦子肌肉的軍閥大少霍霆，又臨陣倒戈成了陸澤身邊的頭號拆遷狗腿子。
整個京圈的天，已經被那個隻穿灰短袖的年輕人徒手撕得粉碎。
劉家家主手裡端著個青花瓷茶盞。
杯蓋不斷磕碰著杯沿，發出“咯咯咯”的清脆撞擊聲。
他手抖得連茶水都端不穩，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，燙起了一大片紅印子，他卻跟丟了魂似的沒知覺。
“完了……咱們幾家全完了……”
“雷神集團幾個小時就退市蒸發了，咱們那點底蘊，在昆侖財團眼裡連根毛都不算！”
張家家主猛地扯開脖子上的真絲領帶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他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布滿紅血絲的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。
“打不過的……那個陸澤簡直就是個怪物！”
“葉凡那種下山神仙都被他套上束縛衣送進精神病院當狗溜了，咱們拿什麼跟他拚？拿命填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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