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老天師的聲音第一次顯出了疲憊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張靈玉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聽明白了。
那個張之維，並不是因為意外死去的。
是他親手毀了自己的路。
“他在後山禁地待了不到半年。”
“某天清晨，守山弟子發現禁地陣法已經消散。進去以後，裡麵隻剩下他的屍身。”
“他散掉了自己的修為。”
“用的是左若童走過的那條路。”
“也算是把那條命還了回去。”
張靈玉雙腿一軟，跪倒在地。
他跪的不是麵前的老天師。
而是這段被封存了四十年的舊因果。
張之維轉過身去，背對著他。
“通天籙不是一門普通的功法。”
“它更像一把刀。”
“拿在手裡，既能割傷別人，也可能反過來傷到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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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年的張之維用它毀了左若童，左若童的死，又把張之維拖進了同樣的結局。”
“所以我將它壓了四十年。”
“不是舍不得傳人，是不敢傳。”
“我怕後來的人照著他的路走，再讓這樣的悲劇重演。”
張靈玉垂下頭，額角幾乎碰到冰冷的地麵。
“可您最後還是把它傳出來了。”
他的聲音悶在地上。
“您相信小師弟？”
“我信的不是他。”
張之維回過身來。
張靈玉抬頭，正好撞上師父那雙看似渾濁、實際上清明無比的眼睛。
“我信你。”
張靈玉僵住。
“他願意把通天籙交給你，是因為他相信你。”
“而我把這東西給他時，就已經想到，他最後多半會轉交到你手裡。”
“靈玉，你和那個人不同。”
“你也不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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